“我没问题。”
因为是假期,店里充斥着前来度假的情侣,还有几个结伴出来游玩的雄性,其中一位似乎在挑选礼服,时不时发出一阵阵轻快的笑声。店员看到两人并肩走进来,瞬间眼前一亮,殷勤地上前接待。
“请问两位是要挑选婚礼礼服吗?”
加莱尔隐蔽地望了一眼苏岭,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向店员要了定制手册,轻轻地捧到苏岭面前。
苏岭随手翻了翻,眼睛差点没被一堆花花绿绿的设计图纸闪瞎:世界上真的会有人愿意把自己打扮成行走的圣诞树吗?!还有这个浑身上下都是钻石的袍子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随手指了一套全黑的军服样式礼服:“这个吧。”
店员很快便把衣服取来,恭敬地递给苏岭,加莱尔在一旁接下了衣服,开口说:“我来帮主君就行。”
苏岭摇摇头:“我自己来。”然后拿起衣服,走入更衣室。
等待的时间总是如此漫长,但等待总归是有结果的。
加莱尔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雄性:玄色带植物暗纹的布料完美地贴合在苏岭身上,肩部金色和深红色的流苏闪着优雅的哑光,军服式的挺拔剪裁衬得他更加矜贵,整个店面的天价宝石加起来,光芒却不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璀璨。
而这位光辉熠熠的雄性,即将成为他的主君。
此时,连正在一边挑衣服的雄性们也不笑闹了,开始窃窃私语,猜测着这位俊美的雄性出自哪个豪门世家。雌性们惊艳又垂涎的目光让加莱尔更加愤怒,他抑制不止心底那只名为“嫉妒”的怪物,它马上就要冲破理智的囚笼,蛮横地守在它最珍贵的财宝前,向所有人宣布自己对苏岭的所有权。
“好看吗?”
苏岭有点不适应,不自然地扭来扭去。
加莱尔走过去,不动声色地牵起他的手:“很好看。”顺带环视一周,冰冷的眼神让蠢蠢欲动的雌性们老实滚开。
这下连苏岭也感觉到其他人过分炽热的目光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
刺耳的电子警报声打断了加莱尔的话:“警报,大楼外围遭遇不明人员攻击,现已封锁A26-C32区,请各位呆在原地,不要乱跑,安心等待救援。再重复一遍,大楼外围遭遇不明人员攻击.....”
“主君,请退后。”军人敏锐的直感让加莱尔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他低头,看着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没有了任何信号的光脑,表情更加严肃。
像是印证他的不安一般,店里的日光灯突然熄灭了,黑暗中只能听到各种嘈杂的声音,尖叫声,玻璃砸地碎裂的声音。
混乱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共和国的狗贼杀人了!”,勉强维持着镇定的局面瞬间乱成一团,人群疯狂往出口冲去,苏岭被人潮裹挟着,眼睁睁望着自己离焦虑的加莱尔越来越远。
他被推搡着,等眼睛适应黑暗后,苏岭捕捉到身侧试衣间门锁的光,马上拽住门把手,努力地挤开其他人,闪身进了小房间里。他的心跳声嘈杂得厉害,手指还在发抖,苏岭努力地试图平缓呼吸,背脊贴在墙壁上,静静地等待门外的脚步声和枪声远去后,才觉得手脚发软,几乎要滑到地面。
光脑屏幕散发着微弱的蓝光,他数次试图联络外界,却屡屡失败。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通讯器最后的电量即将耗尽,苏岭才终于感到了恐惧。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袭击事件。
他深呼吸,尝试着整理思绪,脑子快速转动着。
共和国为什么会袭击埃西星?难道是针对某个人?
苏岭调动自己所有关于虫族历史的知识,试图理出点头绪:共和国和帝国的冲突由来已久,虽然一直摩擦不断,但也能维持表面和平。
而这一切却在十五年前改变了,一夜间双方的仇恨值怒涨,数次在边疆爆发小型战争。虽说多以帝国撤退结局,但共和国也没占到多少便宜他们最近一次开战是在一个观光星球上,共和国以帝国扣押了本国公民为由,入驻了城镇。对峙中,共和国失去了两位雄性,以及数十位雌性平民。
那场战争的指挥者正是第十二军团长,加莱尔·劳伦斯。
苏岭跪坐在地上,手脚发冷。
这一次袭击,难道是针对他们发动的吗?
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门被猛地撞开,猝不及防之下,苏岭被撞到手臂,皮肤传来尖锐的刺痛感,叫他嘶地倒吸一口冷气。空中逸散着血和雌性信息素的气味,苏岭瞳孔收缩,黑暗中,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闪着黯淡的紫光,与他四目相对。
光脑最后的光芒熄灭了,黑暗沉淀在狭小的房间里。
混沌(微h)
能跑得掉吗?
苏岭快速思考着,强迫自己从血和雌性信息素的包围中冷静下来。
很困难。他又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时不时还有两声枪响,马上否决了逃出去的决定。
但要是和这个马上就要进入的雌性共处一室,那将是更加危险的事情。
苏岭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面前的人身上,对方似乎察觉到苏岭的警惕和犹豫,自觉地退后几步,站到了对角线另一头的位置。
苏岭不由得感到惊讶。很少有雌性能够在与情潮对抗的战斗中保持清醒,这下他倒是对这个陌生雌性多了几分好感和敬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方沉重的喘息在狭窄黑暗的更衣室里回荡着,厚重的信息素和血腥味提示苏岭,对方的状态十分糟糕,如果再不能获得及时的纾解,他很有可能会死去。
他心情沉重,脑子一片混沌。
又过了一会儿,苏岭的手被握住了。他浑身一僵,用力地甩手,便听到一声痛苦含糊的呻吟,那个受伤的雌性踉跄着退了几步,背脊抵在墙上,低低地喘息着。
“.....帮我.....”
苏岭身体僵硬地黏在墙壁上,警惕地盯着对方深紫色的眼珠子,咽下一口唾沫。
“我已经有婚约者了,抱歉。”
“没关系,”雌性的声音弱不可闻,他摇晃着身体想要靠近,但在看到苏岭挪动位置之后,又停下了动作,和苏岭保持着距离。“我需要信息素.....抚慰......”
像是为了彰显诚意般,他缓缓地,双手颤抖着解开扣子。虽然室内光线黯淡,但苏岭仍然可以清楚看见对方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的身躯。
“不用了,”他艰难地开口,竭尽全力地收敛起自己的信息素,以防更多疯狂的雌性被吸引过来。“那,我需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