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呜呜堂哥好冷漠堂哥你不疼我了堂哥你是不是结婚之后就胳膊肘往外拐呜呜呜”

“杜宾·劳伦斯。”

“堂哥我错了!!!我闭嘴呜呜呜。”

加莱尔无比后悔找这个话匣子当自己主君的指导老师了。

“下周二,早上十点钟准时来。”他撂下一句话,无视对面噫呜呜噫的嚎叫,切断了通讯。

但如果这样能够让苏岭开心一点的话,加莱尔捏住了衣服,俯下身子,把脸埋在布料里。

他愿意为此做任何事情。

杜宾

根据苏岭为数不多的虫族社会常识,雌性一般是冷酷而好斗的,他们时刻为了独占雄性(主要是交配权)而争得你死我活,其凶残程度,完全不输地球人曾经的宫斗剧。

而且劳伦斯家族,算是军部世家吧....

苏岭回想了一下长廊上严肃的军装雌性画像,望望身后肃立的加莱尔,又望望眼前这个笑眯眯的金毛。

所以说这个笑得仿佛向日葵的家伙是怎么回事啦?!基因变异吗?!

“话说啊加莱尔。”

“怎么了?”

苏岭还处于刚睡醒不久的模糊时间,话不经大脑便吐了出来:“虫族,是卵生吧?就在医院里面生个蛋然后抱回家.....”他指着对面正饶有兴趣打量着自己的雌性,“所以会不会是在医院里面抱错了蛋.....”

“......”

“......噗哈哈哈哈你好好玩!!!”

金发雌性像被挠了痒痒的大狗一样,笑得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然后收获了加莱尔嫌弃的凝视,瞬间止住了笑,仿佛被命运掐住脖子的大白鹅。

“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我的确很希望他是被抱错了。”加莱尔认可地点点头,“毕竟劳伦斯家族居然生出一个傻的,丢人。”

“堂哥!!!堂哥你又欺负我呜呜呜!!!”

“闭嘴。”

传说中的铁血团长轻飘飘地瞥了自家堂弟一眼,继续站在主君身侧,饱含深意的眼神传递着“再对我家主君不敬就锤死你”。

只可惜被列入加急枪毙名单的小兔崽子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得寸进尺地黏到了苏岭身边,蓝色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

“哎呀你好!”他兴高采烈地盯着苏岭的脸看,直到苏岭受不了过分好奇直白的打量、笑得脸部肌肉僵硬后,才终于后退了一点。“啊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杜宾·劳伦斯,第一国立大学天文系在读生,主攻行星探索的!”

他语速极快,加上夸张的动作和笑眯眯的脸蛋,叫苏岭不由得心生好感,静静听着杜宾叭叭叭讲单口相声:“啊虽然说是行星探索啦但都怪臭老爹,说什么‘劳伦斯家族就应该戎马生涯上场打仗’,暑期实践被一脚踹到军团去打杂!太过分了!我才不要和军部的待一块呢!他们脑子里都黄得流油,看上去一本正经你都不知道他们被子里藏了多少本小黄书。啧啧啧,什么《霸道雄虫的小娇妻》《雄虫老师太喜欢我了怎么办》,我的老天鹅啊我听着名字就要流鼻血了”

“杜宾。”

“干什么!听我讲完嘛!还有第一国立大学最好的专业就是指挥系了,你一定要小心,秋季入学之后记得联系我啊!不然那些大变态怕不是每天都要在厕所门口堵你,哎不过堂哥这么闷骚的家伙估计会给你安排保镖吧!毕竟他在联系我的时候还警告我说什么‘如果对主君不敬你明年假期就来第十二军团扫宿舍’,真是暴君啊噫!这样都能找到雄虫真不容.....”

“杜宾·劳伦斯。”

“哎!!!”说得正嗨的金毛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蹿起来立正敬礼:“在!!!”

加莱尔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扭曲表情:“假期来我这里报道。”

“啊!!!”杜宾发出惨叫:“不要啊我假期要去实验室啊家里的臭老爹好不容易才答应的!!!”

苏岭终于憋不住笑了:“噗。”

被堂兄拎着衣领、准备丢到房间外面的杜宾眼睛一亮:“哇主君大人笑了主君大人好好看!”下一秒就被无情地关在外面,加莱尔面无表情地锁死房门,无视杜宾嗷嗷的叫声和抓门声。

“抱歉。”

他有些窘迫,低下头去,不敢直视笑得抱着蛋型玩具浑身颤抖的雄性,只感觉自己后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着,试图将蔓延全身的燥热扼杀在柔软的开口里,可惜本能使他几乎无法抑制冲动,将面前笑意清凉如同薄荷的主君拥入怀中。

“杜宾性格比较跳脱,我会好好收拾他的。”

“噗哈哈哈....咳咳,其实挺好的,嗯。”

苏岭把下巴抵在毛绒玩具的顶部,想到网上对加莱尔的评价:不动声色,沉着冷静。

“就是挺意外的。”他打趣道,“因为加莱尔给我的感觉是很稳重矜持的人,怎么说,贵族气息?不过杜宾这种性格也挺好玩,嗯。”

苏岭想了想,又补充道:“能理解你为什么总是欺负着他玩了。”

然后加莱尔一脸“谁想欺负那个傻的了”的嫌弃表情,混合着“我没有我不是”的委屈(?)脸,又让他笑得晃啊晃,差点一头撞到沙发靠背。

他拍拍胸口,深呼吸,调整好面部表情,顺便腾出一只手去揉揉低落的加莱尔,看着对方惊讶之后微微泛红的脸,又想笑了。

“那我什么时候去参加考试?”

“三个月之后吧。”加莱尔思考了一下。“初试能通过的话就可以开始旁听了。”

“还有三个月啊”苏岭拖长声音,吧唧一下趴到玩具上面蹭了蹭。“那我还可以再准备一下,我能借杜宾玩几天吗?”

说完之后,他突然想起现在自己也算是有了家室的人,赶紧澄清:“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种玩!!!不是!!!”

加莱尔乖顺地点点头。“明白。”

不,你不明白。

“我是指让杜宾来辅导我啦!.....当然是你在场的时候辅导啦!!!”苏岭欲哭无泪,完了他现在是不是要当渣男了。“我对杜宾没有那方面兴趣啦真的没有!!!配偶什么的一个就够了啊我觉得一个就满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