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渊面色阴沉,起身下榻:“皇兄不必疑心过重,还是尽快召太医前来。”
“臣弟告退。”
说完便行一礼,拂袖而去。
凌云渊回到东宫之时,慕容锦正在殿中品茶等待。
见他回来,立刻满脸气愤的抱怨。
“太子,你可回来了,本王都等你好久了。”
凌云渊坐到慕容锦对面,给自己也沏一盏茶:“宣晟王有何事?”
慕容锦重重放下茶盏,道:“本王今日进宫,又被那姓纪的阉奴强行带去了司礼监,责问半日。”
“听你的意思,已是不止一次?”凌云渊淡淡看他一眼,并不同情。
“对,他已三番两次将本王扣押,真是气煞我也。”慕容锦生气的拍了拍桌子,握紧拳头。
凌云渊疑惑的打量慕容锦,问道:“他为何要如此为难于你?”
慕容锦叹一口气,瞟他一眼:“无根之人自是性情古怪。”说着又拿起茶盏,道:“本王迟早要亲手杀了他。”
“你来孤这里,就是为了抱怨一通?”
“自然不是。”慕容锦饮一口茶,思虑片刻,说道:“当今佞臣掌权,皇上无能,朝堂已是风雨飘摇。”
凌云渊双目紧盯着慕容锦,面色凝重:“你此话何意?”
慕容锦向边上看了看,目光示意凌云渊。凌云渊犹豫一下,屏退众人。
待宫人全部退下,慕容锦抬眼与他对视:“太子难道不想取而代之?”
凌云渊紧了紧拳头:“横在皇位之间的,可不止皇兄一人。”
“正是,阉奴不除,太子只会是下一个傀儡。”慕容锦神色认真,仔细观察着凌云渊的反应。
凌云渊沉默片刻,舒展眉头,给两人的茶盏中重新沏满茶水:“宣晟王今日火气过旺,多喝点茶去去火。”
慕容锦看看茶水,又注视他:“太子心中可有佳人?”
“无。”凌云渊不予理会,淡淡回答。
“是吗?可太子却在佳人心中。”
慕容锦深藏醋意,将茶水一饮而尽。想了想,继续说道:“本王想得一人,太子可愿相助?”
凌云渊思虑片刻,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依然婉言拒绝:“宣晟王沾花的手段颇多,哪里用得着孤这个清心寡欲之人伸手。”
慕容锦见他是真的不愿出手,也就不再勉强,自嘲一笑道:“总有奇花不可得。”
*
另一边的月寻被宫人带回偏殿之后,便再无人理会。凌青逸将众人屏退,只给她留了一名宫女。
那宫女见她不受宠,又是个瞎的,便懒得细心照顾,四处发懒。贴身宫女茯苓也一起感染了风寒,无法前来照拂。
晚膳之时,皇后倒是带了白粥前来。她坐到床边的高椅之上,让宫女将月寻扶起身来。
宫女将熟睡的月寻强行从床上拉起:“姑娘该起了,皇后娘娘为你送来了晚膳。”
月寻还有些神志不清,缓了缓,低头行礼:“参见皇后,无法起身相迎,皇后谅解。”
“本宫记得你是叫月寻对吧?听说你病了,本宫便给你带了清粥来。”
皇后眼神示意,宫女打开食盒,将粥端出来。宫女来到床边,舀出一勺放到她嘴边。
“姑娘,粥要趁热喝。”
月寻不解皇后怎么如此好心,但有人记着自己,心里总是高兴的。便点点头将粥喝入口中。
粥刚一进到嘴里,月寻便着急忙慌的俯身吐出,也不管吐到了哪里。
“大胆!”
宫女“啪”一声狠狠扇了月寻一巴掌,将月寻打的歪了身子,堪堪撑住。
“皇后娘娘好意给你送粥,你怎敢吐出?还将粥吐到了奴婢的身上!”
月寻捂着脸,整个人被扇的清醒了过来,心中愤怒,脸上却是可怜委屈的样子。
无辜询问道:“这粥太过烫舌,岂能下口?”
“给你喝便喝,挑三拣四什么?”
说着,宫女又舀一勺放到月寻嘴巴,强行就要让她吃下。
月寻慌忙一推,想让她退开,那宫女却手指一松,整碗粥皆洒落了下来。
“啊!”
烫人的白粥小部分洒到月寻身上,更多的则是倒在了被褥上和床上。灼热的温度一下透过棉被传到身上。
还不等月寻多做躲避,脸上又是一阵疼痛袭来。
“小贱人,竟敢打翻皇后娘娘为你送来的粥。”
月寻俯着身子,趴在床上,手指紧紧拽住床单,问道:“皇后如此对我,就不怕日后遭到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