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泽目光凝向月恒,不动声色的询问:“陛下有什么事,吩咐下人们去做便是。”
“不,我……朕是有些事,要亲自去做。”
“说说吧。”
月寻转过头,向他确认:“先皇逝世,那些后宫的妃嫔做何处理?”
“陪葬。”纪时泽轻描淡写的回答。
“那……何时处置?皇后也要陪葬吗?”月寻问得有些着急。
“当然。”纪时泽回答后却没有向她解释更多,只等人继续问下去。
月寻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将心中想法告知他。
*
新帝登基,宫中张灯结彩,民间热闹非凡。但总有人心中不服。
后宫中的某一个寝殿,吵闹之声不断从里面传来,两个女人正骂骂咧咧想要脱离侍者的控制。
“石婕妤,乔贵人,好久不见!”
清脆的声音忽然传来,她们停下动作,一齐看向门口。
逆光的女子身着黄袍,正似笑非笑垂眸俯视两人。
月恒佯装生气,质问后面四名侍者:“这是怎么了?你们好大的胆子,怎敢对石婕妤和乔贵人动此粗手?”
侍者立即跪地解释:“参见陛下!按照宫规,属下正要将她们带去皇陵陪伴先皇,她们却反抗多时,拒绝前往。属下只好……”
“笑话!你一个乞丐出身,在这儿装什么真命天女!”石婕妤打断侍者的话。
乔贵人也横臂指向月恒:“前朝不知真相,后宫可清楚的很!你不过就是个被皇上嫌弃,妖媚勾引太子的淫荡……啊”
话未说完,月恒快速上前,朝着她的脸颊狠狠扇上一耳光。
她甩着手缓解疼痛,语气冰冷:“既然石婕妤和乔贵人不愿陪伴先皇,你们也不必强人所难。”月恒转身往屋外走去:“把她们带出来。”
院内,不少人正在来回搬水。
听到她的脚步,茯苓赶紧迎身上前:“陛下,已经快准备好了。”
“好!”
月恒拍拍她的手背,看着那两人被侍者强行拖拉出来,嘴中还在不停叫唤:“不要脸的贱妇!风骚行奸的狐狸精……”
她不悦得皱着眉,喊了一声。
“茯苓!”月恒向她眼神示意。
茯苓立即领会,走上前去,对着叫唤的石婕妤便是一耳光:“啪”
“啊你敢……”
“啪”
石婕妤不可思议得望着茯苓,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连扇自己两个巴掌。第一个巴掌时,她被当众羞辱,面子挂不住,不服气得还想骂人,结果被小小宫女连着示威。
茯苓站在她的身前,满脸愤怒:“先皇已死,你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石婕妤了!奴婢可怜你是个将死之人,这才尊称一声,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月恒走到茯苓身边,道:“当初御花园你们仗势欺人,如今,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石氏被打得有些懵,微张着口,两眼死死盯住月恒。边上的乔氏也没敢再说话,生怕月恒也会对自己下手。她看着两人身后的巨大水缸,不禁咽了咽口水。
“陛下,水已装满了。”纪时泽在边上看了许久,他走近月恒身边,抬起她刚才扇人那只手,心疼得揉了揉掌心:“乔氏弄疼了陛下的贵手,就由她先行上路吧。”
“也好。”
月恒应了一声,纪时泽随即挥挥拂尘。那四名侍者便将石氏和乔氏前后压到水缸边。
乔氏满心恐惧,摇着头拼命挣扎:“月寻!我当初不是故意要推你下水!你不该如此盛气凌人!”
“救命……救命啊!啊贱妇!你不得好死……”
两人被侍者们牢牢控制着,先后丢入水缸。
月恒握了握拳,说道:“无论你们是否一时冲动,满嘴侮辱是真,那一巴掌是真,推我下水是真。你们若是想要真心悔过,就到地狱里去,和阎王辩解吧!”
她看着两口水缸被分别盖上盖子,等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里面咕噜的水声渐渐平息,紧握的拳才缓缓放开。
*
另一边的冷宫,一名女子正跪在地上,两手扒着随意倒在那里的稀粥,也不管是否干净,哆哆嗦嗦就往嘴里送。
“皇后娘娘,你怎的这般落魄?”月恒跨过门槛,缓缓往里走:“看起来许是饿了很久吧?朕给你带了热粥来,皇后可要尝尝?”
女子听到月恒的声音,抬头看向她,不禁大笑着爬到她的面前:“粥?哈哈哈好啊!我要喝粥!我要喝粥!快给我粥!”
她着急的扑向月恒,还没触碰到裙摆,就被一脚踹开。
纪时泽优雅收脚,茯苓上前护到月恒身前:“大胆!谁准你随意触碰陛下!”
“陛下?哈哈哈哈……”女子被踹倒在地,不禁笑了起来。
月恒冷冷望着她,有些厌恶:“还真是疯了?”
“哈哈哈哈……谁说本宫疯了?本宫没疯!哈哈哈哈……”她笑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头,仔细观察月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