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寻愣愣得回过神来,艰难反问:“你怎么认识?”

“匕首金背缠龙,这是皇家用具!怎么会在你的手上!?”凌青逸大声质问。

这把匕首曾是他亲父,也就是先皇“初和帝”的藏物,听说是历代皇帝传承下来,有着重要作用。在凌青逸还是皇子时,初和帝就曾早早说过,在凌青逸和凌云渊之间,“蔽日”只会属于黄袍加身之人。

在先帝薨逝那日,凌青逸却没能及时见上最后一面。初和帝还未告知这把匕首的藏身之地,他曾将宫殿上下翻找,却始终未能找到。他一度以为,是凌云渊将其藏了起来。

凌青逸盯着月寻,等她回答。月寻满脸通红,被掐得喘不过气。见他没有任何要松手的意思,她再次握住匕首,将刀身又往里推了几分。

“放手……”

疼痛更加剧烈,浑身血液似乎都在向上翻涌。凌青逸皱着眉头,不敢相信月寻竟然会再次对自己下手。

从昨夜被月寻咬伤,她狠心离开以后,凌青逸就一直反复自我折磨。他拿刀划烂咬痕,想将痕迹破坏,被进来探查的小太监看见,立即派人报告给了纪时泽。

纪时泽收到消息以后,本不想管他,可人总该死在宫中,他还是命人将凌青逸带回,部队也随之回宫。

凌青逸没让血液停止流出,一回到宫中,他便闭门自残。可小太监总是进来探查,他忍无可忍,趁着人没注意,立即躲进了密室之中。

本想独自死在里面,可就在他昏昏沉沉之际,耳边噪音不断,有人将他唤醒。

熟悉的声音让凌青逸有些癫狂,他渴望能有人陪着自己,却总是被拒而远之……

本就失血过多的身体更加乏力起来,疼痛还在不断扩散,掌控权彻底脱离。凌青逸歪了歪身子,往后一倒。

月寻立即将人推开,瞪着脚往后退,直到背部贴住了墙面,才急促呼吸缓解。

见她如此避之不及,凌青逸苦笑:“你胆敢行刺朕,还有什么可害怕的?这把匕首,从哪来的?”

月寻笑了笑:“皇上难道猜不到吗?”

凌青逸面色微沉,随后也讽刺一笑:“是朕那个亲爱的臣弟?嘴上说着不屑皇位,还不是想得到匕首,以谋皇位。此次行刺,其心昭然,他失败入狱,你们如何再行苟且之事?呵呵……”

听他如此猜测,月寻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密室内显得格外刺耳,凌青逸躺在地上,紧盯着她。

月寻笑了一会儿,见凌青逸始终没什么动作,猜测他应该是没力气了,于是大着胆子,重新爬到他的身边。

“皇上,你猜错了……”月寻抚上刀柄,轻轻搭在上方:“匕首,是纪公公给我的。还有……太子殿下,是因月寻一直挑唆于他,他才起了兵。可惜……我透露了他们的计划,否则,现在在狱中的,就该是纪公公。而你,也许正被弃尸荒野!”

说完,月寻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不对,皇上你可不会被弃尸荒野,至少,还会有个皇陵。”

“好啊……你竟联合他暗中苟且,一同骗朕!”凌青逸想再次控制住月寻,可他浑身无力,已经连抬手都做不到。

月寻居高临下看着他乏力的样子,佯装委屈:“月寻冤枉啊……什么是骗?目盲是真,无父无母是真,就连月寻的名字,也是皇上亲自赐予。当初是你将我带入皇宫,可却为何总是那般对我?”

“最初进宫之时,月寻也不过是想有一身冬衣,一口饱饭。可人人欺我,皇上不管不顾,月寻只好自力更生……最初只是想让太子殿下对付皇上,可后来,宣晟王非要插足,月寻便一起利用了……”

“朕不过是想将你留在身边……又有何错……”凌青逸闭了闭眼,有些支撑不住。可还是马上眼神一凛,看向月寻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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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2 第122章往事

《求道于盲》作者:贝婆

月寻转过头去,是茯苓。正一脸惊慌,捂着大张的嘴看向两人。

“茯苓。”月寻倒是没有心虚,反而笑着安慰他:“你看,我帮你报仇了。你身上的伤,就是因他而受。”

茯苓却摇摇头,反过来安慰月寻:“伤是小事,可姑娘你……姑娘你放心,奴婢不会说出去的!”

“呵……真是个好丫头。”凌青逸放心得摆正头,看向屋顶:“朕果然没有挑错人。”

“什么意思?”月寻有些疑惑。

茯苓当初是掌事姑姑挑选过来,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看向茯苓,眼神询问。

茯苓也不解的摇摇头。在没有来到月寻身边之前,她只是一名洒扫宫女,负责每日将官道打扫干净。工作日复一日,她哪有荣幸见到皇上呢。只是突然有一天,掌事姑姑找到她,说是有位贵人选中了她,让她前去伺候一位新进宫的官女子,并特意嘱咐,那是个患有眼疾的,定要细心照顾。

月寻又转头盯住凌青逸,握住匕首刀柄威胁他:“你究竟什么意思?茯苓是你的人?”

凌青逸没有多大反应,依旧看着上方,眼神淡淡。

关于茯苓是不是他的人,这还真不好说。毕竟,他从未要求茯苓给自己传达过什么信息,也没要求她做任何事。

只是他知道,那些下人都是纪时泽安排,所以提前给了掌事姑姑一大笔银子,让她务必派茯苓前去照顾月寻,并且万不可和纪时泽透露。

至于为什么会选她,是因为自己曾经是见过茯苓的,只是她并不知晓,毕竟她从未有机会接触到自己。

那时,他作为嫡子,是太子的首当之选,然而先帝“初和帝”,也就是他的父皇,却并不看好他,欲将皇位传位给沉默却稳重的凌云渊,然碍于宫规,还是将凌青逸立为太子,却以他年少为由,将其安排至宫外的皇家寺庙进修。

外面的天大雨瓢泼,他匆匆离宫。天气昏暗,官道一盏灯都没有点,但远处却还有一个明亮的黄点。

是一名宫女正举着灯笼又撑着伞,不知在做什么。

凌青逸有些好奇,他问身边的侍者:“那个宫女在干什么?这么大的雨,她怎么孤身一人在外头?”

“应是新来的宫女,奴才过去问问呢。”

凌青逸看着侍者去到宫女身边问了会儿话,又马上跑了回来。

“太子殿下,那位宫女名茯苓,是管事嬷嬷命她来的。说是这么大的雨,正好能将官道清洗干净,待雨停,便焕然一新了。”

“原来如此,深宫之中,倒有得是和孤一样,迫不得已之人。把这些银子赏她,嘱咐她早些回去。我们也该赶路了。”

凌青逸随手将身上的一袋银子取出,全部交给侍者。直到看着他亲手交给茯苓,她远远朝自己屈膝谢恩,之后转身离开后,凌青逸才命人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