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月寻抹抹眼泪,暗自安慰自己。她不该颓废伤心,她还有事情要做。慕容锦的死本就在计划之中,人死不能复生,可他也应死的值当。

月寻朝院外观察一会儿。外面仍被纪时泽的人手看护,她起身,往院外的方向试探着走去。

那些人仍专心站岗,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将她带回来的两名小太监并未得到其他指示,将人送到门口就离开了。

月寻松一口气。无人监视,无人限制她的自由。

*

地牢内阴暗寒冷,月寻原以为会有重兵把守,可只在门口看见两个狱卒。月寻塞了些银子,他们就二话不说,把月寻放了进来。

她在里面找了一会儿,就见到那一个身影,正端坐在牢内,闭目养神。身上的衣袍没被脱去,已经沾了些尘土,但仍被整理平整。

“殿下。”月寻轻唤一声。

凌云渊依旧闭着眼,没有回应。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殿下。”月寻走到栏杆前,跪坐下身子,又叫了一声,可那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月寻明白过来,是他故意不想理会自己。

月寻有些沮丧,自言自语说着话:“锦哥哥他……失败了……殿下,你一定已经知晓了吧。是我害了他……”

凌云渊这才睁眼,并没有显得很惊讶。结局他已经料到,只是没想到,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月寻偷偷通风报信,出卖他们。

“为什么这样做?”他问。

“想让他相助殿下。我只是害怕他会死……这才求了纪公公……”

“愚蠢!”凌云渊怒骂:“战事将起,你却向敌人哀声乞求。你以为,他会有怜悯之心,可在他眼中,你不过就是任人戏耍的小狗,可笑至极!”

“对不起……我错了……”月寻轻声道歉,然后又抓着栏杆靠近:“殿下,现在纪公公兵困马乏,皇上远在千里之外,正是起兵夺位的最佳之时……”

“孤用得着你来指教?”

凌云渊直接打断月寻,冷声嘲讽:“你总关心前朝之事,却无能力翻云覆雨,既是个弱女子,就老老实实待在后宫,别再来孤面前晃悠!

“什么……”月寻不可置信的看着凌云渊,内心波涛起伏。

“原来……殿下你,如此讨厌我吗……那曾经的相处算什么?为什么要将我从池塘救起?为什么要给我治疗眼睛?为什么要将我收留东宫?难道那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吗!?”

月寻大声质问,可回应她的,是冰冷的眼神,和充斥在两人之间的沉默无声。

两人相处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时,她被皇后驱赶,是凌云渊派人将她留下。后来,御花园落水,她命悬一线,也是凌云渊及时出现。

在东宫时,她故意闯入书房,想让皇上发现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当时虽被凌云渊训斥,但也是从那时起,凌云渊开始关心她的眼睛,并为她求医问药。

中秋时,两人相处融洽,关系进一步发展。第二日,她被皇上囚禁,幽闭两个多月,是凌云渊第一个将她找到救出,又收养东宫。

一幕幕画面是那么清晰,那么真实。两人之间关系拉进,那段时光明明这么美好,可凌云渊此时冰冷的话语仿佛一盆冷水,将月寻彻底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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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9 第119章态度

《求道于盲》作者:贝婆

*

牢房的另一边,是关押茯苓的地方。她缩着身子,蹲在最里面的角落。远处渐渐传来脚步,茯苓害怕得抬头去看。

是月寻,无力得垂着双手,缓缓往这边走来。她神色忧伤,有些失魂落魄。

“姑娘!”茯苓心中惊喜,喊了一声,立刻爬到栏杆边上。可见到月寻这副神情,又很是担心。

“姑娘,你怎么来了?你看起来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月寻也坐到栏杆边上,轻轻摇头:“没什么事。茯苓,你……”

“姑娘!”茯苓打断她,拉起月寻的双手,安慰道:“是奴婢没用,还没见到宣晟王殿下,就被人拦住,强行跟在了队伍后面……不过,他们没有对我怎么样,是我跟上不上,摔了几跤……这才弄脏了衣裳,仪容不整……”

茯苓看着月寻,怕她不信,没等月寻开口,又问:“这个时间,姑娘你应该还在围场才对,是怎么回来的?一定是一夜没睡吧……”

月寻眨眨眼,确实很是疲惫。关于茯苓的事不便细究,只怕会让两人都伤心难过。

她靠到栏杆上,闭眼说道:“茯苓,我想睡一会儿……”

就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话还没说完,就沉沉睡了过去。

月寻祈祷着,也许,醒来以后,会发现今日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吧……

“好,我陪着姑娘。”

茯苓握着月寻的手,和她一样也靠在栏杆边,闭目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月寻还在熟睡中,迷迷糊糊感觉脸上传来一阵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