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陆慕年缓缓松开她的胳膊,表情尽是愧疚和扭曲。
苏思念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边胳膊,表情不明所以地抬起,顿时皱眉,听陆慕年的意思,这个小千,好像是他小时候的玩伴?
最后陆家,陆夫人,对那个小女孩,做出了过分的事?
据她了解的陆家,陆夫人好像很早年就已经去世了,就连陆家整个上下的佣人,都很少提及陆山的妻子。
陆夫人对一个小女孩,能做什么事。
“陆慕年,没事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放下了。”苏思念吸气,转身走去将床上粉红色的儿童毯子拿过来,旋即慢慢披到陆慕年的双肩上,又安慰性地说道:“小时候的事情,干嘛还要这么困扰自己。”
她皱了皱眉,说的是发自内心地实话。
人都是要向前看的,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
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能怎么办?
一个儿时的玩伴,像陆慕年这种控制自我情绪一向极度高的人,竟然会记住一个玩伴这么久。
更何况像小时候的记忆力本就不强,包括她自己,就算小时候有很要好的伙伴,随着时间,基本上也都淡化了。
第594章 陆慕年不肯说出的秘密(1)
谁会记一个幼年玩伴。
顿时,桌上趴在的男人肩膀一颤,粉红色的儿童毯滑落,陆慕年被惊醒,有几分赤红地睁开双眸,看见苏思念,表情一愣:“我刚才,睡着了?”
“……嗯。”苏思念尴尬地点点头,蹲下身将地面上掉落的毯子捡起来,拿在手中问他,“你记不记得刚才做了什么?”
她倒是不介意帮他排忧解难,反正她现在也很少和陆家接触。
自从搬进云顶别墅后,她也见不到陆蕊慕,对陆慕年并没有那么讨厌。
“我是不是又说什么话了?”陆慕年紧皱眉头,盯着她手上的粉红儿童毯,这是平时给小宝盖的,大抵能猜到她上一秒的举动,脸色难看。
他方才太困了,等个咖啡的功夫,本来想眯一会儿,没想到睡得这么沉。
苏思念颇为有些好笑,“你还知道自己说梦话。”
见陆慕年的脸色有几分消怠,苏思念也不再开玩笑了。
正经地盯着他,旋即回应道,“你喊了一个名字,好像是你小时候的玩伴。”
“……”提到这个,陆慕年似乎儒雅的东方脸廓更加阴沉,薄唇紧绷成一条线,有些烦闷地撑了撑脑袋,“抱歉,在你面前失态了。”
突然这么严肃的道歉,苏思念美眸怔然,忽然有些笑不出来,指了指桌上的咖啡:“给你的卡布奇诺。”
陆慕年和墨云爵,还真的完全是两种人,墨云爵从来不会给她道歉,任何事上……
可陆慕年不一样,纵使陆慕年站在现在最高地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似乎也还是会接着照顾她的情绪。
一个温柔邪肆,一个偏执凌霸。陆慕年是前者,墨云爵是后者。
“谢了。”陆慕年随口说了一声,旋即端起咖啡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你做咖啡的能力越来越熟练了,很好喝,不比外面的差。”
“谢谢。”苏思念勾笑。
“不过我还是喜欢黑咖啡,希望你能帮我煮这个。”陆慕年弯弯地勾了勾薄唇,宛如恢复了以往的冷清气场。
苏思念皱了皱眉,“我不会帮你煮黑咖啡,你现在的工作制度是24小时吧?经常有一些公司的事你半夜都会去处理,包括外交谈判都要去,连996都算不上,要是喝黑咖啡,是可以能短时间让自己精神一点,但对身体影响真的极差。”
自从苏君熙和苏小宝上了幼儿园之后,陆慕年更是将两者处理地游刃有余,起初是每天他都要接送,后来在苏思念的拒绝下,他们两个分工,他负责送,她负责接。
哪怕光是这样,苏思念都觉得,陆慕年已经很用心了……
“真可惜。”陆慕年侃侃而谈,挑了挑邪眉。
“……”苏思念见他的样子,实属有些为他抹一把汗,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现在快临近十一点,“你要不要跟我讲讲你刚才都梦到什么了?具体?”
“认识你四年,没发现你喜欢窥探别人的梦。”陆慕年像是拒绝,但口吻依旧极其温柔。
“当然不是……”苏思念拧眉,“你记得很早之前,我是在墨家长大的吧,墨云爵的身边有一个医生,医术非常高超,叫做权夜聿,他算得京城比较有名的医生了,我之前在他那里学到了一些心理治疗术。”
“心理治疗术?”陆慕年疑惑地盯着她,目光存疑。
权夜聿,他当然知道,京城有名的年轻医生,从来不出私诊,高价聘请也不一定能让他出诊。一旦接了私诊,十有八九就是病危级别,并且可以扭转局面,起死回生。
整个京城,关于他的名闻,还是耳濡目染的。
“嗯!”苏思念点头,心底有些心虚,她哪里能学到权夜聿那么厉害地医术,“虽然我只是懂一些皮毛,但是我都记下来了,你要不要配合我一下?”
陆慕年将咖啡已经喝完了,舔了舔薄唇,“怎么个心理治疗?”
“就是心理疏导而已,可以解开你的心结。”苏思念胡说八道,但她想,当初权夜聿也是这么让自己放下戒备心的。
在单独会诊的时候,病人和医生之间的交流其实很难完全放下心,一开始她也没有那么相信权夜聿,可是后来,她就渐渐放松了。
“心理疏导,我可以理解为聊天疗法?”陆慕年直言不讳,似乎已经看破了这种套路。
苏思念表情皱了皱,“可以。不过……”
“开始吧,你想知道些什么?”陆慕年握着咖啡杯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动作细腻又柔情,像是在感知着上面她残留过的余温。
“……”他就那么信任她,还真要讲?
怎么好像一副在配合她的样子。
“怎么不开始?”男人的嗓音醇厚磁性,犹如一把尊贵的小提琴,源远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