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空气里,还留有少女的甜香,这股味道,和他记忆中不符。
厌恶的蹙了蹙眉后,墨云爵大步朝着沙发走过去,冷冷坐下以后,拿起桌上一旁的黑色尊贵手机,翻找出来一张十年前的照片,历代已久,却没有打印出来。
只有电子版。
是墨彦的照片。
他父亲。
小时候的他,和父亲,一张合照。也仅此一张。
他从小,被墨彦留在墨家,他父亲栽培他、养他成人。而他母亲南门薇是个如风般不定性的女人,对金钱、对权利的野心格外庞大,事业心强到难以想象。
再加上南门家族的身份象征,她身为南门家族的长女,更不甘于墨家这一点点的财产。
准确来说,是不放在心上。
在怀孕生下他之后,南门薇就抛弃整个墨家离去,不断向更高的市场扩大自己的权利,就像现在许多男人不负责任的做法一致。
只不过是,抛夫弃子。
到了南门薇这里,男人跟女人,就像是互相对调过来了一样。
外界也有一些流言蜚语,都是关于他母亲跟其他男人的。
南门薇的名号,更是如同一个传说,神秘庞大。
南门薇并未管过他,甚至在墨彦死的时候,她都没有回来过……
没有人知道他母亲是南门薇。
十八岁那年墨云爵一个人独自撑下墨氏财团,仅靠一己之力,整整仅用了三年时间,将墨氏财团在京城的地位,稳固独霸!
可没有人知道,他这三年以来,付诸的心血……
亦或者是,打拼的有多累。
十八岁的墨云爵,说到底不过也就是刚成年的年轻人,在刚继承墨氏财团的时候,背后不知道有多少暗箭冷火,弹劾阴谋!
可哪怕经历了这么多,他也从未见过南门薇一面。
亦或者说,南门薇根本就冷血到,没有出现过。
他怪南门薇,也恨南门薇的冷血,怪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记忆宛如翻涌了出来……
墨云爵红目滚烫,近乎可怖地盯着屏幕上墨彦的照片,如果当年的父亲,没有爱上南门家族的人,他的家庭,会不会完整一些?
隐约之中,他似乎还能想起,十年前,痛苦的片刻中,有一个女孩的陪伴与出现,填满了他心中的小部分空洞。
至少让他的生活不再痛苦,甚至有了些希望。
可一旦墨云爵深想下去,心脏就无比的绞痛,那片缺失的部分,让他越想越难受,好似被人拿着一把剔骨刀,一下又一下的割肉!
他到底,缺失了什么……
十年前陪伴他的那个女孩,现如今,不就留在墨家么?
墨云爵心脏愈发震疼,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熄灭,同时闭上黑眸,牙齿禁不住在打颤,一片痛苦。
大厅,从厨房忙碌好的童佳期,跟女佣一同出来,将一碗粥端在手里,走向华贵的欧式餐桌……
将两碗不同的粥,卖相精致的摆在了南门薇的面前。
碗沿边,还做了防烫设计。
“南门夫人,这是银耳粥。”童佳期笑靥如花的介绍,又指向另外一碗,“这是鸡丝阿胶汤,你尝尝味道,看看如何。”
南门薇眯了眯眼睛,审视了一番,有模有样,竟然也挑不出来毛病。
这手艺,要说没专门学过,绝非是假。
“看不出来,你手艺,还不错。练过?”
“也就是以前让自己不饿肚子的手艺罢了,南门夫人说笑了。”
不饿肚子的手艺?
这几个粥,都是豪门贵族喜爱喝的两种,而且她做出来的卖相并不俗气,精髓全在其中,一看就能看得出来,是专门研究过的。
果然,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狐狸,不一般。
童佳期心笑,见南门薇无法挑出骨头,不禁有些嘲讽。她能在权家庄园待那么多年,当然也有讨好权老太太的办法,做粥,这都是小把戏罢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童佳期脸色僵了僵,连忙问道,“南门夫人,您不喝一点?”
她辛苦做了这么久,她不当着自己的面,意思一下……喝一口?!
南门薇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会喝的,不过你刚做太久,现在实在没什么食欲,凉一会再喝吧。”
童佳期面色隐忍,这是将她当佣人在用么?
让她做就做,做完粥,就让她下去?
这不是佣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