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听得周围人心里直打颤,只觉得无限悲凉。

上一秒谢云舟还在把任瑶枝高高捧起,向所有人宣扬自己对她的宠爱。

下一秒他就把她狠狠摔到地上,朝她发泄自己的恨和厌。

爱恨就在一瞬间转变。

那天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流传出去。

谢家花了大手笔才把这事压了下去,乍一看,整个京城风平浪静,实际底下却是波涛汹涌。

任瑶枝和山匪被谢家先后送入了牢狱,谢云舟送给任家的一切财产也被尽数收回。

任父任母本来还要去谢家面前撒泼的,但是转头就被谢家的侍卫打的抱头鼠窜。

而京城名门望族里的人也没出面嘲讽,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场闹剧。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谢云舟这出笑话该收尾时,远在南边的江家来了。

因为江家远离京城,再加上江家人深居简出不问世事,所以他们一开始不知道谢云舟对江枕月干的这些事情。

直到江枕月带着一身伤出现在江家面前……

江家当晚就带着一群人快马加鞭冲进了谢云舟的府邸。

第十二章

灯火通明的谢家,江家人带头把府邸里的东西砸得稀烂。

江枕月的大哥江怀谦将谢云舟按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的揍着,双眼都因仇恨变得血红。

“我江家千娇万宠的女儿竟然被你这么糟蹋!”

“你是不是找死!”

江家人在来的路上就查清了江枕月隐瞒的全部过往。

他们江家正正经经清清白白的姑娘,竟然被谢云舟冠上了荡妇的名号。

而这一切只为了他被山匪糟蹋的青梅!

江怀谦越想越气愤,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要不是他妻子后来上来拦他,只怕明天就会成为谢云舟的葬礼。

江怀谦一眼都没有再看满脸是血的谢云舟,起身就吩咐他带来的人继续砸!

当初江枕月走的匆忙,很多东西都带不走。

既然带不走,那就全部砸掉,就当江家的千金从来没有嫁进过谢家。

最后看着屋子一片狼藉,江怀谦终于叫停了江家人。

他冷眼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谢云舟,一字一句道。

“从今以后,我们江家,我们枕月与你再无任何瓜葛,你要是敢再来找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句决绝的话犹如一条晴天霹雳,让谢云舟的脑水一片空白。

他绝对不可以失去她!

谢云舟拼命挣扎着从地上爬去,下一刻却因腿上的伤又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他眼里满是痛楚和哀求:

“从前种种我都是有苦衷的,我可以跟阿月解释的!”

“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和她解释清楚!”

“苦衷!”江怀谦被谢云舟的话气笑了,“你能又什么苦衷?”

“你那么喜欢给别人的野种当爹,我妹和你和离不是正好成全你了吗?如今你还要做什么解释,别告诉我你自己承受不了现在的骂名,又想把我妹找回来给你做挡箭牌!”

谢云舟不停的摇头,喉间像是被黄连堵住,苦涩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想去告诉江枕月,以前他是被任瑶枝骗了,所以才会以为她可怜,才会把她的孩子认成自己的。

他想着只要等任瑶枝的孩子生下来,他就把孩子接到自己膝下抚养,至于任瑶枝就给她钱,让她回老家过日子。

而他也会借机澄清当初的事实,为他和江枕月的孩子正名。

可是还没等谢云舟做这些,江枕月就打掉孩子和他和离彻底离开了他。

谢云舟不明白,江枕月那么的爱他,他也告诉过她,只要再忍忍一切就会结束,到时他们就可以好好过日子,为什么她就不愿意等?

一旁江怀谦的妻子也忍不住嘲讽道:

“你还要做什么解释?”

“谢云舟,你除了没有和任瑶枝上床以外什么都做了,你认养野种为自己的孩子,把自己的孩子说成野种,你陪外面的女人四处招摇,却让自己的妻子背负骂名。你也真是厉害,好名声都被你一个人占了,坏处全让我妹妹给顶了,我们江家当初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你这种人!”

一句接着一句的嘲讽像是一根根钉子把他扎得浑身都是血,让他痛不欲生。

他低着头像一个没了灵魂的木偶,任由江家人打骂。

江怀谦的妻子也说累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最后来了一句。

“谢云舟,但凡你当初说不喜欢阿月,我们也不会把她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