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算什么东西,迎春才替我打的人,萧墨轩,你也知晓她自幼同我一起长大。”宋诗羽护在迎春面前,第一次对面前的人露出失望的表情。

第六章

“我没有,我只是劝姐姐莫要对下人太好了而已。”

见两人神色松动,楚莲的泪落得更凶了,“墨昀墨轩,我好疼,我会不会破相?被姐姐的下人羞辱也没有关系,可是我真的很害怕破相之后再也无法给你们跳你们最爱的那只舞了......”

“来人,将宋诗羽拉开,立刻给本王掌嘴。”见楚莲的脸肿的越发厉害,萧墨轩眼底的松动被心疼代替,咬着牙开口。

“诗羽,这次确实是你管教不严,墨轩的处罚已经给的够小了。”

见宋诗羽不可置信的模样,萧墨昀抿唇,一把抱起楚莲,“没让你同莲儿道歉已经给足了你脸面,切不可在闹脾气。”

说罢,抱着楚莲和萧墨轩快步离开。

嬷嬷们拉着宋诗羽的手很用力,她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迎春被打的脸颊高高肿起,血肉模糊。

萧墨轩,萧墨昀,你们真是好样的。

见脸肿的不成样子却还坚持安慰自己的迎春,宋诗羽一直强忍着的泪再没忍住落了下来。

“迎春,对不起我没有护住你。”她死死咬唇忍住流个不停地眼泪,动作轻柔的替迎春上药,“待回去后,我再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迎春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上好药,让迎春回去休息后,宋诗羽展开纸张,准备给家里写封书信。

一想到今日受的委屈,宋诗羽眼眶微微泛红,到底没有将这件事写进去,只是询问了家中长辈可否安好,以及交代好自己大约还有六七日便能回去,出嫁事宜是否准备妥当等等。

落下最后一笔,萧墨昀和萧墨轩刚好走进来,在宋诗羽合上信纸前眼尖的看见了出嫁二字。

两人脸色微变,异口同声地问:“出嫁?谁要嫁人?”

宋诗羽表情未变,只是将信纸收好,才不紧不慢行了一礼:“回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是民女的表姐要成婚,二位是要赏脸参加吗?”

见她这副模样,萧墨昀只当她在和他们怄气,也没有像从前那般哄她,只是冷着脸摇头:“不了,近日有些忙,你自己去吧。”

萧墨轩想到楚莲受伤的脸,更是冷哼:“莲儿说的不错,你就是太惯着下人了,若你不和莲儿道歉,我可不会陪你回去。”

宋诗羽神色冷然的看着二人,只是在再次行礼,恭敬开口:“民女知道了,只是今日时候不早,恕民女无法招待二位。”

听出宋诗羽赶人的意思,萧墨昀神色冷淡,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萧墨轩见状,也有些气恼地甩袖离去。

“恭送太子殿下,恭送六皇子殿下。”

第二日收拾好出门,正准备去皇后寝宫用膳,就被等在门口的三人拦下。

楚莲扬起已经痊愈的脸,笑盈盈的将手中的食盒递到宋诗羽面前:“诗羽姐姐,昨日虽然......就当是我的不是,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给姐姐你赔不是,希望你不要在怪我了。”

宋诗羽还未说话,萧墨轩率先冷哼一声:“莲儿你就是太善良,为了做这个糕点手都烫伤了,就怕有些人还不领情。”

“诗羽,吃了这个糕点就不要闹了。”萧墨昀也开口劝道。

宋诗羽看了眼递到自己眼前的食盒,又看了眼紧盯自己不放的三人,微微颔首,接过食盒:“既然是太子殿下和六皇子殿下的命令,民女自然照办。”

话毕,不等面前三人再说什么,打开食盒随手拿了个糕点放进嘴里,咽下之后再笑着问三人,“若殿下无事,民女可否先行离开?”

“诗羽,你莫要再这般同我们置气。”

萧墨轩神色也软和起来,正欲说什么,就见面前的宋诗羽突然脸色一变,食盒自她手中脱落,重重掉到地上。

第七章

楚莲立马眼中含泪,抽噎的拉住萧墨昀和萧墨轩的手:“诗羽姐姐为什么这般厌恶莲儿,是莲儿做错什么了吗,就连送来的糕点也要扔掉。”

宋诗羽脸色难看,喉间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无法呼吸,她已然听不见眼前三人口中在说什么,胸膛剧烈起伏,眼前都有些发黑。

糕点里加了花生,而她对花生严重过敏!

“花......”她艰难的吐出一个字,跌坐在地,脸色已经隐隐有些发白。

“诗羽姐姐,我不怪你,扔了就扔了吧。”

见萧墨昀和萧墨轩变得紧张的目光,楚莲哽咽着继续开口,“只是你莫要这样装着一副难受的样子了,墨昀和墨轩会担心的。”

宋诗羽只觉眼前一片模糊,凭着求生的本能,她的手胡乱挥舞,死死抓住眼前离她最近的楚莲的腿,却见楚莲惊叫着踢开了她,眼泪汩汩落下,“好疼,姐姐你别掐我。”

宋诗羽最后看到的,是两人神情紧张,小心翼翼围住楚莲的画面。

再次醒来的时候,宋诗羽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边坐着的,是眼眶通红紧紧注视着自己的皇后。

“羽儿,你吓死姑母了。”

皇后拉着宋诗羽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还好今日见你一直没来,本宫便派人寻你来了,如若不然,如若不然......”

“姑母,莫要难受了,我没事。”宋诗羽张了张口,声音哑的不像话。

一旁一直站着的侍女见状,赶忙将一杯水递到了宋诗羽面前,小心喂着她喝下。

“那两人正跪在门口呢。”

见宋诗羽缓过神来,皇后用帕子将眼角的泪拭去,咬了咬牙,“就该让他们跪着,竟然敢带来掺着花生粉的糕点给你吃,羽儿你可莫要心软。”

“他们带的糕点?”

“羽儿,这次是他们太过疏忽,你可千万不要再为这两人寻什么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