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央求了皇后好久,皇后才给了她令牌,又叮嘱了好一会才同意她出宫游玩。

刚刚入冬的天气,虽还没有下雪,但寒风刺骨,街上人并不多。

楚莲穿着单薄的丧服就那么跪在地上,面前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卖身葬父,周围人窃窃私语,还有几个男子妄图调戏楚莲。

宋诗羽实在看不下去,出钱将她买了回来。

一直娇养着的大小姐,属实没见过什么人间疾苦,乍然遇上这种事情,总是会忍不住心软。

带回皇宫后,从楚莲口中得知,她原本也是一个还算富足的人家长大的姑娘,奈何家道中落,父亲受不住打击去世,她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闻言,宋诗羽更加心疼,待她如同姐妹,甚至和萧墨昀萧墨轩两人吃饭时也会带上她。

正因如此,楚莲结识了萧墨昀和萧墨轩。

萧墨昀性格向来孤傲冷漠,曾经除了她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可如今也会为了楚莲满眼心疼。

萧墨轩最爱驯服烈马之后再赛马,她也曾劝过,却被敷衍过去,如今,却为了楚莲轻飘飘的一句话放弃了。

这样的事,在这一个月中,早已发生过无数次。

在此之前,萧墨昀萧墨轩两人对她的喜欢疼爱从来不加掩饰,甚至不止一次出现过修罗场,让她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

宋诗羽也曾确实为他两心动过,认真考虑在选择其中一个后,如何对另一个造成最小的伤害。

只是如今,似乎接受父亲为她安排的婚事也不错。

宋诗羽推开房门,研墨,将日历翻找了一下,在十五日后的那一页上缓缓画了个圈。

反正自己即将离去,从今往后,她便再也不打扰他们三人了。

第三章

因为从小泡在太医院长大,久病成医,太医们也都很疼爱宋诗羽,见宋诗羽对中草药感兴趣,他们都很乐意教导她。

她学的认真,加上极有天赋,早早便入了太医院帮忙。

如今既已决定好回去成婚,也该处理好太医院中属于她的工作,尽量不给他人造成麻烦。

等处理好所有药方,外面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宋诗羽起身活动了几下略微有些僵硬的身子。

外面此刻又传出声响,好像是三人又来到了她的小院中。

宋诗羽微微敛眉,神色有几分不悦,偏头看向一旁服侍她的婢女迎春,低声询问:“外面怎么这般吵闹,今日也不早了,没告诉院外候着的人不许再放闲杂人等进入吗?”

“回小姐,奴婢交代过了,只是要进来的是自幼同您一块长大的太子殿下和六皇子殿下,奴婢实在拦不住,望小姐息怒。”

迎春闻言,赶忙认错,随即又有些不满的啐了一口屋外,气鼓鼓道,“那个楚莲就知道扮可怜寻求太子殿下他们的庇护,明明是小姐您心善收留的她,谁知道她竟勾的......”

“迎春!”宋诗羽厉声打断她的话,眼底有一丝无奈划过,“慎言。”

“奴婢失言。”迎春赶忙住了嘴,后退几步不再说话。

虽不想出门和他们再有过多纠缠,但到底是自己的院落,客人已至,她却迟迟没有露面属实是过于失礼,她只得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三人此刻还在嬉笑,宋诗羽的目光却直直落到楚莲身上,怔然的看着楚莲身上新换的衣裳。

那是两个月前,萧墨昀和萧墨轩偶然得来的一匹彩云锦,见她喜爱,毫不犹豫许诺会找来宫里的大师为她制成独一无二独属于她的衣裳。

如今,衣裳制作完成,却穿在了楚莲的身上。

察觉到她的目光,楚莲眼底滑过一抹得意,随即又眉眼弯弯笑着看向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诗羽姐姐,莲儿的新衣服好看吗?其实我说过这个更适合姐姐穿啦,但因为我生辰的缘故,他们偏要送给我。姐姐你不要生气呀~”

宋诗羽知道,楚莲是故意同她说的这些妄图激怒她。

若是从前,她确实会受不了楚莲这副暗暗挑衅的模样,也受不了萧墨昀和萧墨轩将原本独属于她的,送给了才刚认识月余的楚莲。

但如今她要离开了,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

“很适合你。”宋诗羽收回目光,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见宋诗羽这副并不在乎的模样,原本想要解释的萧墨轩有些赌气地看向楚莲,夸赞道:“自然是更适合你,那料子还有剩下的,到时候再为你做一件新衣。”

萧墨昀也收回原本看着宋诗羽的目光,低低嗯了一声。

“夜已深,诸位若无事便离开吧,我要准备休息了。”

还想再说什么的萧墨昀见她面上的疲态不似作假,抿了抿唇,负手离开了。

“墨轩,诗羽姐姐好像不太想见到我们,我们也离开吧。”见萧墨昀离开,楚莲拉了拉萧墨轩的衣袖,软声软气道。

“哼。”萧墨轩冷哼一声,带着楚莲也离开了。

将视线从他们离开的背影上移开,宋诗羽吩咐下人准备好沐浴的东西,回身进了房间。

从今往后,她便同萧墨昀、萧墨轩是普通朋友,至于在两人之间要做出的艰难选择就交给楚莲好了。

第二日,宋诗羽收拾自己的东西时,发现了一个珍藏的檀木盒。

第四章

她怔怔望着出神,好半晌才输出一口气,命人送来火盆放到院中。

她捧着檀木盒坐在火盆前。

木盒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书信。

这是这么多年,他们三人之间的所有书信往来,十多年的光阴,书信多的数不胜数,用来装书信的木盒也一次比一次定制的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