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里知道,宋诗羽是不舍得伤害他们,所以才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在他们之中做出选择。可是他们早已到了适婚的年纪,母妃和父皇一次又一次提起让他们早日选妃的事更是让他们心烦意乱。
就在这个时候,楚莲出现了。
她总是温柔又崇拜的看着他们,在他们有任何情绪时都能及时发现并想尽办法逗他们开心。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成为他们逼迫宋诗羽早日作出选择的工具。
只要宋诗羽做出了选择,无论是谁另一个人都认了,不会再对宋诗羽起不该有的念头。而楚莲,看在还算乖巧的份上,失败的那个人带回家当个小妾也还算不错。
可是,他们没有料到,宋诗羽竟然谁也没有选择。
她在他们对楚莲的偏爱中彻底失望,直接离开,甚至回来和另一个他们从没见过的人有了婚约。
怎么会这样呢?
只是想逼她一把罢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们好像真的彻底失去宋诗羽了,甚至往后连见一面可能都没有机会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萧墨昀和萧墨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和怨恨。
为什么当时要想到这么个破主意?
哪怕当时慢一些,让宋诗羽再多考虑一些日子,甚至再多考虑几年,也好过如今这样,连见一面都显得尤为困难。
第十七章
再次奔波了一路,到达太子府时两人都格外狼狈。
随意的梳洗了一番后,两人回了房间倒头就睡,直到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住才醒来。
待萧墨轩起身,踉跄地走到书桌前,想到这几日的事情,他恍惚的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待想起宋诗羽真的已经和他人定下终身,并且是她亲自下令让人将他们送回,萧墨轩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紧绷到极点的情绪,狠狠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了地上。
本想前来伺候的下人见到这一幕,纷纷跪倒在地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跪着做什么?还不滚过来给本王更衣?”他神色阴鸷地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众人,冷着声音开口。
待萧墨昀收拾好到达前厅,就看见楚莲小跑着迎上前来,看见他憔悴的面容,眼眶一下就红了:“怎么几日不见,就消瘦了这么多?”
萧墨轩此刻也从另一边走来,眼睛周围还是肿的,显然哭过。
楚莲还想说什么,萧墨昀和萧墨轩却都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了餐桌。
见两人这么忽视自己,楚莲暗暗咬牙,面上却还带着关心,小心的为两人倒了一杯热水。
“你们去渝州了么?怎么样,诗羽姐现在还好吧。”
话问出口,她有些紧张的攥紧了衣袖。
他们这么憔悴,萧墨轩看起来甚至还哭过,一定是因为在渝州并不顺利。
宋诗羽啊宋诗羽,你既然什么都有了,就不能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吗?为什么还要来和我抢夺萧墨昀和萧墨轩的目光?
她死死压抑住内心近乎疯狂的叫喊,脸上却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听见楚莲这句话,原本就对她心生怨怼的萧墨昀脸色一冷,转过头死死盯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们去了渝州,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萧墨轩紧跟着也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楚莲还握着热水的手,见热水撒到楚莲手上烫红了一片也毫无反应,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故意将诗羽逼走的?”
楚莲被他们吓了一跳,加上手背上灼烧的疼痛感,她吸了吸鼻子,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我,我只是听诗羽姐姐说过自己家乡在渝州,这些日子诗羽姐姐都没出现,我才猜测她是回家去了,怎么?诗羽姐姐不在渝州么?”
“墨轩,我好疼.....”
可这次,两人都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失去宋诗羽的恐惧感让两人都忍不住崩溃,他们只想找到别的原因,只要能证明宋诗羽不是被他们逼走,只要能找的其实都是别人从中作梗,他们就还有机会。
而这个别人,毫不意外,最好的人选就是楚莲。
“你一定是做了什么。”萧墨轩用力摩擦着楚莲烫伤的那一处,看着她疼到面目扭曲脸,眼神狠厉,“皇兄,我们一定要查出来。”
萧墨昀脸上也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冷漠。
他将热水倒扣到桌面上,看着水流顺着桌面蜿蜒而下,打湿了站在一旁的楚莲的衣角。
“你还想待在我们给你买的院子里,而不是在这最冷的冬日露宿街头的话,最好现在和我们说实话,而不是等我们查出来。”
冷漠的毫无感情的话语,似乎直接给楚莲宣判了死刑。
楚莲满脸泪水,眼睛因为疼痛瞪得很大,她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坚持。
“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第十八章
虽然楚莲咬死不承认,但两人还是下定决心去查。
原本是只为了让他们自己心里好受一些,结果没想到还真让二人查出了一些他们之前从不知晓的事情。
楚莲并不是什么还算富足的人家长大的小姐,她本是京城中到处坑蒙拐骗的乞儿,之前一直将浑身涂得脏污不堪,那日恰巧看见宋诗羽心善的赏了他们这些乞儿一大笔银子,楚莲脑海中立马有了攀附的心思,听到了他们会去附近的酒楼吃饭,她立马去乱葬岗随意拖了具尸体藏进破庙,再用宋诗羽给的银两换了身行头,摇身一变成了因家道中落不得已卖身葬父还被肆意调戏的小可怜。
果不其然,她赌赢了。
宋诗羽心软了,将她带了回去,甚至完全相信了她之前也是娇养着的大小姐,从不让她干下人的活。还带着她和萧墨昀、萧墨轩两人吃饭。
可每一次吃饭,都加剧了楚莲对宋诗羽的恨意。
宋诗羽凭什么有个皇后作姑母,凭什么家世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凭什么这两个这么尊贵的男子眼里只容得下宋诗羽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