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顾清颜边走边说:“你受惊了,我让阿姨煲点燕窝给你压压惊。”

封曜庭派秘书盯紧苏染青,不给她手机,还切断她一切经济来源。

住院期间,苏染青孤立无援。

她的眼睛无法看见,行走时只能摸索着前行,脚踝被床角撞得生疼,胳膊时常撞到墙壁。

短短几天,浑身青紫。

偶尔有护士经过会帮忙,但忙起来,根本无人顾及苏染青。

她有时口渴得厉害,也只能跑到厕所喝点自来水。

衣服脏了没人换,干脆不换,每天只能用毛巾擦拭身体。

渐渐地,苏染青适应了这种方式。

甚至奇迹般地一个人生活了两个月。

看着苏染青因为看不见撞出密密麻麻的淤青,秘书有些于心不忍,但他知道,没有封曜庭的开口,不会有人来帮她。

直到今天,医生委婉地劝说苏染青。

“苏小姐,您的住院费已经拖欠太久,再不足额缴纳,我们只能把床位留给更需要的人了。”

等苏染青慌乱地想找人帮忙,却找不到一个能帮她的朋友。

她只能硬着头皮,让秘书代她给封曜庭打电话。

封曜庭和顾清颜一同走进病房。

他看着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苏染青,眼神微微一震,随即冷声开口:“不是说我妈是小三吗?”

“现在想通了?来求小三的儿子救命?”

苏染青的眼睛毫无焦距地望着他,默不作声。

封曜庭盯着她空洞的双眼,语气依旧冷漠:“给你交住院费也不是不行,但求人,总得有点求人的样子。”

“跪下,说不定我就......”

话未说完,眼前的女孩摸索着站起身,缓慢地跪下。

封曜庭怔住了。

他没想到苏染青会弯下膝盖。

原以为,这一刻,他会感到痛快,像在灵堂那晚撕碎她衣服羞辱她那样,可胸口却阵阵发闷,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堵上心头。

苏染青想明白了,尊严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她必须要活下去。

至少在揭开陷害小姨遭遇不测的真凶面前,不能倒下。

在她的心里,叫封曜庭的小男孩,已经和父亲的项链、戒指一起,葬人深海。

第九章

一旁的顾清颜柔声开口:“怎么说跪就跪?兄妹俩哪有隔夜仇。”

话说得体贴,可她根本没有要扶她的意思。

接着,顾清颜语出惊人:“下个月我和曜庭结婚,还想请你当伴娘呢。”

话音刚落,封曜庭和苏染青同时一愣。

顾清颜仿佛没察觉,挽住封曜庭的手臂,摇晃着撒娇:“你不会怪我不懂事吧?你父亲刚走,我就提结婚的事......”

“怎么会?”

封曜庭回过神,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地笑道:“早就该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了。”

“以前老头子拦着。现在死了,正好。”

顾清颜娇笑着靠进他怀里,声音甜得发腻:“太好了,你终于答应了。”

多年来,封曜庭总以“母亲的仇未报” 回避婚事。

如今听到他松口,顾清颜满是得逞的喜悦,眸光能滴出蜜。

她刻意忽略旁边的苏染青,唇角轻扬,像一只猫,软软地蹭上男人的胸膛,指尖暧昧地挑起他衬衫的领口。

“曜庭......”

她娇声唤他,声音里裹着撒娇和暗示,像在调情,也像在宣告主权。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狠狠吻住他的唇。

两人唇齿交缠。

顾清颜故意贴得紧紧的,像要将整个人融进男人怀里。

封曜庭喉结轻滚,低笑一声,抬手扣住她的腰,热烈地回吻,像是故意演给另一个人看。

苏染青垂着头,仿佛没听见、没看见。

可指尖却轻颤,指甲陷进掌心,痛得清醒。

虽然看不见,却能听见顾清颜的娇喘,一声声像钉子般砸进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