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他固执地拉住她的手,“除非你陪我。”

“婚礼快到了,我要准备。”

这句话像咒语般让紧绷的周聿辞松懈下来。

他低头蹭她鼻尖,带着少年时惯有的撒娇意味:“那我养好伤就回来陪你一起准备。”

桑榆微笑着送他到门口。

一周后,周聿辞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带桑榆去温泉山庄。

“最近都没好好陪你,”他吻了吻她的指尖,“补偿你。”

桑榆皮笑肉不笑地点头,却在坐进车里时看到了副驾驶的林晚棠。

她穿着宽松的连衣裙,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你的实习小秘书也去?”桑榆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

周聿辞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是,带着照顾你。”

林晚棠转过头,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桑小姐,我会好好照顾您的。”

桑榆没说话,只是靠窗闭上了眼睛。

一路上,周聿辞时不时捏捏她的手,问她要不要喝水,空调温度合不合适。每次他表现出这种温柔时,桑榆都能从后视镜里看到林晚棠微红的眼眶。

而更可笑的是,周聿辞似乎也察觉到了。

每当这时,他就会收敛一些,装作漫不经心地松开桑榆的手。

桑榆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第六章

到达度假山庄后,周聿辞先带桑榆去房间换衣服。

“我让秘书去给你点饮料了,”他帮她系好浴衣的带子,“你最喜欢的蜜桃乌龙。”

桑榆任由他动作,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换好衣服出来时,大厅里已经围了一群人。

她们中间,林晚棠正手足无措地站着,裙子湿了一大片。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一个名媛尖声嘲讽,“连杯饮料都端不稳!”

“我这裙子是限量版,你赔得起吗?”另一个女孩推了林晚棠一把。

林晚棠踉跄了一下,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桑榆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周聿辞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道歉。”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几个名媛显然认出了他,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周、周少,是这服务员先……”

“我让你道歉。”周聿辞声音很轻,却让周围温度骤降,“否则明天就让你爸来我办公室谈破产清算。”

女孩们脸色煞白,有人已经哭了出来:“周少,我们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桑榆站在三步之外,看着林晚棠仰头望周聿辞的眼神。

那种混合着依赖与爱慕的光,和她十八岁那年一模一样。

事情以女孩们痛哭流涕的道歉收场。

周聿辞转身时,突然对上桑榆的眼睛,表情有一瞬慌乱。

他连忙松开林晚棠走过来,喉结动了动:“阿榆,你别误会,她毕竟是我秘书,打狗还要看主人……”

“我明白。”桑榆替他整理歪掉的领口,“去泡温泉吧。”

私汤池水雾氤氲。

林晚棠跪坐在一旁递水果,桑榆注意到周聿辞每隔三分钟就要看一眼林晚棠,最后,她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周聿辞从背后环住她。

“想起我们第一次泡温泉。”桑榆偏头避开他的吻,“看到我穿泳衣,你紧张得同手同脚走路。”

周聿辞低笑着去咬她肩膀,桑榆突然起身:“泡久了头晕,我先回去。”

周聿辞想跟上来,被她制止:“你多泡会儿,对身体好。”

走出温泉区,桑榆才想起手机忘在更衣室。

她折返回去,却在路过竹林时听到了暧昧的水声。

透过交错竹影,她看见周聿辞把林晚棠压在温泉石上,手指正挑开她湿透的衣襟。

“受了委屈不吭声?”他咬着她耳垂哑声说,“是想让我心疼死?”

林晚棠呜咽着搂住他脖子,周聿辞突然托起她后腰:“罚你念一百遍林晚棠是有周聿辞撑腰的人。”

“念啊。”

“林晚棠是……有周聿辞撑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