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循雾一点力气都?不敢用,怕把他脆弱的胳膊折断,但也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始终不轻不重的箍着他:“难道不是你在抱我?”
仔细究根结底, 是叶妜深要摔倒被他扶起来, 顺势就抱住了。
但没有?挣扎,窝在他怀里大哭的是叶妜深, 所?以宫循雾觉得叶妜深的责任更多。
“那我不抱了。”叶妜深从善如流,宫循雾又?不干了, 抱着人不撒手,妥协道:“抱, 你听话。”
宫循雾把筷子拿过来:“你好好用膳,我就让你见你兄长?。”
叶妜深接过筷子,但他们?之间的信任不太多:“真的吗?”
宫循雾情不自禁的抚摸叶妜深细嫩的脸颊, 几日不见叶妜深像是从没有?好好吃过饭,瘦的肉眼可见。
吃饭又?不是害他的事,宫循雾的无名火又?哽在喉咙,连着也要同他商量着来,又?不是他的身体,吃不吃瘦成?什么?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宫循雾闭了闭眼,再?开口连自己都?有?些惊讶语气的温柔:“真的,你不要饿肚子。”
宫循雾的语速不自觉放慢,这真的是他说出来的话吗?他说完后死死地盯着叶妜深,如果?叶妜深敢对他的语气表示稀奇,他立刻就要把叶妜深丢到床上去,欺负到他不敢对此有?任何异议。
好在叶妜深精力不足,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确认了能看到兄长?,便低头吃饭。
宫循雾在昭阳宫拿的御膳,叶妜深却像是在吃树皮,半天往口中送一口,一口又?要咀嚼半天。
宫循雾忍不住拿过碗,舀了一勺容易下咽的虾仁粥喂过去,叶妜深把头一偏,不吃。
像是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有?求于人,叶妜深只好主动缓和道:“皇上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吗?”
“不是时候。”宫循雾冷冰冰的:“我说是捕风捉影,已经敷衍过去了。”
叶妜深点点头,把宫循雾的态度理解成?不想与他扯上什么?关系,玩一玩可以,但是不能影响他的名声?。
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羞-耻丢脸,他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宫循雾见他不说了,又?主动说起来:“你怎么?这么?笨?”
叶妜深把筷子放下了,皮肤泛起一阵冷寒,身-体轻微发抖,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原书对他被追杀的过程一笔带过,他穿进这个世界,了解的却都?是主角攻的成?功史。
他想要金手指,有?一瞬间他想做个寄生虫,去抱主角攻宫盛胤的大腿好了,横竖宫盛胤把自己当?成?白月光。
但这只是气急败坏的想法,关于原书中自己的死是谁的手笔、跟宫盛胤有?没有?关系,作者根本没有?明确的答案。
更何况,他自觉还没有?堕落到要靠出卖自己…
他一怔,抬头看向宫循雾,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什么?出卖不出卖,自己早就被人要挟了。
宫循雾作为?宫盛胤后期的金手镯,就算叶妜深要抱大腿理智来说也要选宫循雾,省去宫盛胤这个“中间商差价”。
可他已经试水了,宫循雾根本靠不住,他现?在还不是被软禁在皇宫的不知名角落。
眼看着叶妜深眼中的幽怨越来越深,宫循雾没再?说出更多难听的话,“你想见叶元深么??”
叶妜深很快的回答:“我想。”眼神和语速都?很迫切。
宫循雾放弃与他计较,起身出去了。
叶妜深感觉他已经在监视和孤立中疯掉,应对宫循雾对他来说本就是件很吃力的事,现?在好像都?搞砸了。
他奋力捧起尚有余温的瓷盆,想要将它掷到地上摔碎泄愤,但他此时太虚弱,瓷盆在他手中千斤重,刚举起来就听到兄长唤自己:“小妜!”
他怔了怔,听见脚步声才难以置信的回过头,叶元深快步朝他走来,但面色很平稳,一点不见慌张。
叶妜深从他惯常的稳重中感?觉到了可供倚靠的力量,他连忙将瓷盆放回桌上,但动作不稳,有?汤洒在了手指上。
“大哥…”叶妜深想要站起来,半途又?跌回椅子里,他有?些疑惑的呢喃:“我太久不动,脚长?到地里了。”
叶元深将精神恍惚的弟弟按在怀里,满眼都?是心疼。
片刻后叶元深房开他,单膝跪在地上,解开他小腿上缠了不知道多少圈的布条。
“不怕,小妜。”叶元深握着他的手,毫不介意的用自己的衣袖擦掉了他手上的汤汁,“大哥很快就接你走,大哥知道你没有?要杀祁王。”
叶妜深嗯了一声?,忍住想要哭的冲动,对叶元深笑了笑:“我没事,就是这里太闷了,没有?人和我说话,我还怪想二哥的,想念他在我耳边念叨的时候,我也想你和娘亲…”停顿了一下才客气的补上:“也想父亲。”
叶元深没急着问他太多,摸着瓷盆还是温热的,便往粥碗里盛了一勺汤,搅了搅才舀起一勺喂给叶妜深。
汤稀释了米粥,看起来好下咽一些,叶妜深张口吃掉了,叶元深想哄孩子似的偶尔夸他一句真乖、吃的真香。
叶妜深有?点难为?情,但不想让兄长?失望,便将粥都?喝完了。
他情绪被叶元深影响的稳定了许多,之前他觉得叶元深太端庄,比叶凌深更疏远。
但是他现?在很感?谢叶元深这份让人心安的温润和煦。
叶妜深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兄长?也没有?逼问他的意思,反而?让他无所?适从:“家?…家?里有?人去过吗?”
“祁王殿下去过几趟。”叶元深看着他,“你是想问皇子们?是否来过家?中吗?”
叶妜深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叶元深说:“五殿下没有?来过,因五殿下曾来过家?中借口与你道谢,但具体原有?只有?你们?二人明白,小妜,兄长?不是干涉你与人往来,而?是…总之你不要忘了你有?相较于母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美貌。”
“啊?”叶妜深感?觉自己丧失了一部分思索能力。
叶元深的语气温和,却自带训-诫气场:“祁王曾说五殿下计谋不足,阴险有?余。我认为?亲人之间总比你了解的更多,你自己留心莫要吃亏。”
现?在叶妜深听不得一点宫循雾,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深居简出,还时常独自上山打猎,真把自己当?预言隐士了?'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他懂什么??他又?算什么??”
他单纯下意识反驳宫循雾,但叶元深理解出了偏袒宫盛胤的意思,不赞同的微微蹙眉,也忍不住反驳他:“往前数两年,祁王也是'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比起立过战功的祁王殿下,你更看重委身旮旯宫得幼皇子?”
叶妜深记得原书中对宫循雾简要的介绍,但着墨也不多。而?且他看的一目十行,率兵几万他记不清了,知觉感?觉人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