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魁在?旁边如临大?敌,若是让他家殿下?看到了,还指不定要醋成什么样子。

“家里还有?,一会儿给你随便挑。”叶妜深安慰他:“不哭了。”

婆子带着?化瘀的药膏和跌打?药酒来了,郡主安排人将?叶荷带到厢房休息,雪冬过去帮他上药。

人刚送走叶妜深就挨了一顿教训,郡主一边训他这时候也不让人省心?,一边用手指戳他额头?。

叶妜深老老实实听训,一家人都很惊忧又面上不显的聚在?一起,郡主没忍住叹了口气,叶元深握住母亲的手安慰:“母亲放心?,父亲在?宫里比我们还要安全。”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假话,宫中守备森严不假,但私兵进城多半就是要攻进大?内的。

不多时门房小厮让人传话进来,邻街已经乱起来了。

叶元深又去叮嘱了一遍守在?门外随时准备护送郡主出京的护卫,叶凌深取了长剑分给叶妜深一把,又倒了几杯果?酒放在?桌上,招呼屋里的人上前。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怕是要动兵刃了,他们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府上的家丁过的也是暗纹日子,谁碰到这样的事都难免惊慌失措。

叶凌深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叶妜深觉得自己不需要酒精壮胆,毕竟他反杀杜汝湘都是去年的事了。

但是连严魁和雪冬森*晚*整*理,甚至郡主身边的小丫鬟都饮了一杯摔了酒碗,叶妜深也应景的喝了一碗。

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他把发热的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试图降温,耳边有?人说了声醉了,叶妜深发懵的看向周围,然后爬上窗边的小榻,脸贴着?冰冷的窗子,感受从床缝泄进来的一丝凉气。

郡主无奈:“把他拉回来,别吹冷风。”

叶元深拿着?锦被把他裹起来,拉到远离窗边的软榻让他靠着?,无奈的说:“你先睡吧,有?事会唤醒你。”

叶妜深心?里有?担忧的事睡不着?,半个晚上过去,雪冬兴冲冲的跑进来:“娘娘,老爷回来了!”

叶侯紧随其后,浑身都散发着?冷气,他进屋便接过郡主递来的手炉,被众人簇拥着?坐下?,叶妜深也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又严魁搀着?才能站稳。

叶侯叹息一声:“我与祁王殿下?将?二皇子和贵妃告到圣上面前,逼急了他们,二皇子竟然在?贵妃心?腹的协助下?出宫,起兵谋反了。”

听到是原来的太子谋反,所有?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惊讶的问个不停。

叶侯顾不上太多问题,他看向叶妜深,像是特意解释给叶妜深听:“祁王已经带着?禁卫从外包抄,内有?禁卫统领代人防御,太子的兵马不算多也不算少,他堵的就是圣上措手不及。不过有?祁王在?,想?必不会有?事。”

郡主问:“那你怎么先回来了?”

“祁王殿□□谅我顾念妻儿,便让人引着?我从小路出了宫。”叶侯叹息一声:“这一夜即便逮住了废太子,也要闹出不少乱子。”

叶妜深脸颊一对?红晕,他还有?些?酒劲上头?,忽然开口道:“宫循雾会有?事吗?”

郡主吓了一跳,叶侯的反应更大?,他直接从椅子弹了起来,他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在?严魁身上停顿了一下?。

郡主训斥道:“你醉了!还不快住口回去躺着??”

叶元深和叶凌深已经不会再?因为叶妜深的事大?惊小怪,面色平静的捂住了叶妜深的嘴巴,把他扶到一旁软椅坐下?。

严魁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尴尬的笑了两声:“小人方?才什么都没听见。”其实心?里在?想?,若是此话传到祁王殿下?耳朵里,殿下?定会高兴妜公子关心?他!

叶侯回家后一家人团聚,所有?人都肉眼可见的轻松了不少,连说起外面的事都不在?担心?,有?种?火找不到侯府的镇定。

只有?叶妜深比刚才更加担忧,他眼皮发沉,但他怎么也不肯听话的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门身,像是在?等待什么。

后半夜时火真的烧到了侯府,不知是谁点了侯府后花园的冬日枯树,叶元深吩咐一半的人去救火,一半的人仍然守着?主院和重要的院子。

没过多久有?小厮来报,说后角门闯进来十来个强盗,已经砍伤了守门的小厮闯进来。

第86章 第捌拾陆章 你受伤了?

叶妜深半醉半醒, 叶凌深第一个抄起长刃窜了出去,严魁叮嘱叶妜深在屋里待好不要出去,随即也出了门。

外面厮杀声隐隐能传到?屋里来, 叶侯也抄了家伙要出去, 郡主拉着他不放:“你年?过半百的人了, 出去凑什么热闹?眼下还轮不到?你去拼!”

“父亲陪在娘亲身边就好。”叶妜深从榻上下来,趿拉着鞋履往外冲,被叶元深一把薅住了后襟。

“你上哪儿去?”叶元深把他拽回来推给郡主,“你醉的摇摇晃晃, 好生待着不准出去。”

郡主也死死拉住叶妜深不放手:“你还是小孩子,更不准去, 听见没有?”

叶妜深冲郡主乖巧点头, 等郡主松开手, 他又去附在叶元深耳边说?:“别看我脸温温柔柔,其实我反杀过杜汝湘,比外头的小厮还强,哥你忘了吗?”

叶元深低头凝视他, 叶妜深觉得有希望, 于是悄悄露出袖管里的匕首示意自己有所?准备。

叶元深冷冷的开口:“不准出去。”

叶妜深倒不是逞能,他是真觉得自己能抵挡一面出一份力, 但他怕自己强行出去,惹郡主担心。

于是他心焦的趴在窗前, 透过窗缝看着外面。

打斗声已经出现在了院子前,屋里的人都有些?坐不住, 叶侯忍不住发了脾气,沉声斥责:“怎么就进了强盗?真是反了天了。”

叶元深也拿了把开刃的长剑出去了,叶妜深又想走, 但郡主已经预料到?他坐不住,提前把他手腕攥住了。

叶妜深回头看过来,想要商量:“母亲,其实我…”

“小心!”叶侯和身旁的丫鬟同时惊呼提醒。

窗子上的明瓦已经被砍碎,稀里哗啦碎了几块,砍刀擦过叶妜深颈边断了一缕头发,叶妜深回身握住刀背想要夺刀。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一窗之隔的强盗,砍刀被抽走,随即又落了下来。

叶妜深护住郡主推后几步,“娘亲您先去里间!”叮嘱完顺道把袖管里的匕首交给了郡主,然后弯身从小腿上取下绑好的匕首,二话?不说?朝窗边往里爬的强盗身上扎了下去。

强盗没想到?他有防备,眼睛惊讶了一瞬,一边痛叫一边往前探身夺刀,叶妜深不松手,很有柔韧性的抬起一条腿蹬在强盗肩膀,两手死死攥住刀柄往后扽。

叶侯也上前帮忙,一掌劈在强盗后颈,一翻白?眼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