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1 / 1)

她此刻一身梨花白的常服,云鬓微绾,拿着剪刀修剪插在青瓷瓶中的梨花花枝,说:“意料之中。”

昭白换了一封继续念:“一个时辰前送来的信报,押送陶郡官员的军队抵达城内还有二十里地,陈大人留在陶郡处理后续事宜,押车回来的是范远将军和萧……萧校尉。”

她还是极不喜萧历,念到他时顿了一下,才念出了军职。

温瑜手中的剪子微斜,将开得最好的那

支梨花给剪了下来。

昭白瞧见了,说:“主枝被剪没了,奴重新去给您折些回来。”

温瑜看着只剩一小枝残枝的梨花,抬手轻抚过上边小小的花苞,道:“就这样罢,只剩一残枝,兴许会开得更好。?来[]_看最新章节_完整章节”

昭白不解其意。

但温瑜神色淡淡的,收回手后只说:“替我更衣吧,他们该到衙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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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瑜换了身衣物到议事厅时,范远已带着此番出征陶郡的武将们侯在那里,瞧着似只简单换了身干爽衣裳,头发全是湿的,不难猜测一行人是冒雨回来。

得了温瑜传唤的李洵、贺宽等人也在,众人见了她,齐齐拱手见礼。

温瑜对范远道:“范将军带领将士们夜袭陶郡,又冒雨奔回,疲弊加身,实在辛苦,便长话短说完,先行回去休整歇息。”

范远耿直道:“坪州首战大捷,此等大喜之事,末将若不能细说与同僚们,这会儿L便是躺榻上,都只能干瞪眼。”

他这话引得一众谋臣发笑,同他相熟的更是笑道:“这厮就等着显摆呢,翁主哪需怜他疲弊,且让他细说吧!”

温瑜浅浅莞尔,允了。

范远抱起拳,倒是正色了起来:“此战能胜,其一在陈大人谋略有方,以佯攻东西城门的法子,分散了南城门的兵力,后将士们从南城门主攻时,陶郡惧北城门也有伏击,不敢再调动北城门兵马,减少了去其余三大城门支援的援兵。”

谋臣们捋须交头接耳,对此计称赞不已。

范远继续道:“其二则在于萧校尉神勇,带着将士们以绳梯攻上陶郡南城门城楼,杀入瓮城,打开了城门,方让城外主力得以进城,围郡守府,又里外夹击了东西城门的陶郡守军,终让此战大获全胜。”

谋臣闻言,无不啧啧称奇,直道后生可畏。

那些或打量或赞赏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萧历身上。

温瑜也看向了他。

不知从何时起,在人多的场合,温瑜总是会下意识避开去看萧历,仿佛是担心那一个短暂相接的眼神,便会被有心人瞧出什么。

今日也是范远提到了他,她目光才大大方方落了过来。

但只一个照面,温瑜便觉着,萧历颇有些奇怪。!

第 68 章

他身姿颀长,纵然冒雨回来头发湿了个透,却也丝毫不减俊朗和凌厉??[]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只是仿佛刻意收敛了气息,站在一众武将中,异常的安静沉默,在范远提及他前,屋内众人竟鲜有注意到他的。

此刻面对众人的注视,他方上前一步抱拳道:“都是诸位同袍拼死血战才破开的南城门,末将不敢独自揽功。”

见他如此谦逊,不少谋臣都捋须点头,眼中赞赏之意更胜。

温瑜坐在上方,看着极为守礼地垂眸避开同自己对视的人,只觉他所有的桀骜和锋芒都像是收了起来,如今更多了一份内敛。

看来在军中历练的这些时日,他的确是长进了。

这是温瑜一直期望的,但他真正做到了,她又觉得他身上似乎少了些什么东西。

她在那顷刻间想了许久,才想起大抵是他身上仿佛是晒久了太阳般劲爽暖燥的味道。

在雍城借住萧家那会儿,她虽有些惧他,但每次看到他,哪怕他是从风雪中归来的,也让她有种他像是刚从太阳底下回来的错觉。

李洵见温瑜一直没说话,出言道:“萧校尉太过自谦了些,此战,所有将士自是都有功,但萧校尉居功甚伟,翁主应重赏才是。”

温瑜思绪回笼,颔首道:“自然,此战大捷,诸位将军皆是汗马功劳,都该重赏。”

武将们一听到赏赐,面上皆难掩欣喜。

温瑜依次论功行赏后,趁谋臣和武将们都在,又商议了些接下来对陶郡的治理和继续征兵扩充军队的事宜。

裴颂和魏岐山在渭河以北撕咬已久,魏岐山之子连丢数城,才让裴颂有了略占上风之势。

坪州在此时成功吞并了陶郡,自然是一大喜事,庆功宴必不可少。但南陈使臣将至,陈巍也还留在陶郡善后,众人一番商议后,一致同意将庆功宴延后,届时同南陈使者的接风宴一起办。

是结盟之喜,也是借机杀杀南陈的威风,方便后续的谈判。

议事结束,温瑜让武将们先回去休息,只留了几个谋臣,晚些时候继续商量州务。

昭白趁这间隙捧了浸过药水的帕子进来给温瑜敷眼睛。

谋臣们说了一上午的话,也有些口乏,结伴去偏厅的茶室用些茶点。

萧厉走在最后,隔着老远都闻到了昭白手中帕子的药味儿。

他不动声色回眸瞥了一眼,见昭白扶着温瑜去了内室,那帕子似要给温瑜用的。

他脚步不由微滞,在同行的武将叫了他一声后,方收回目光问:“翁主是病了吗?”

武将们自是不知,常在温瑜跟前议事的谋臣见萧厉在陶郡一战崭露了头角,本身又是温瑜近卫出身,有心同他套个近乎,答话道:“翁主为尽快接手坪州大小事务,昼夜书不离手,伤了眼睛,近日一直覆着药,公文都看不得,都是昭白姑娘念诵。”

萧厉沉默地听着,唇线抿成了一条冷硬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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