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副要哭的模样,萧言灼又不淡定了。
“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一边问着,一边又要让太医过来诊脉。
阮如棠连忙摇了摇头,拉住了他的手,热度源源不断从接触的部分转入她的身体,
她抬头,视线便直直落入了他的眼中。
“我只是觉得,我很幸运。”
虽然她上辈子至死都活在了一个谎言里,但很幸运的是,上天垂怜,给了阮如棠重来一次的机会。
很幸运的在这一世里,她认清了谢砚修的面目。
很幸运的遇到了他,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她。
摄政王妃有孕的消息是在胎像稳固后的孕三月时传出去的,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皇宫的赏赐流水般抬进摄政王府,萧言灼也对她愈发好了起来,到了最后,他对她的宠爱简直要人人皆知。
有嫉妒她的,说她当初那样大胆放浪的追求谢砚修,简直丢尽了京城贵女的脸,如今竟还能得到这样好的下场。
当然也有羡慕她的,说她命好,出身世家,即便中途犯了错,也有疼爱她的爹为她兜底,
更甚者,就连出嫁,嫁的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偏偏,摄政王也对她疼宠无比,成婚这才多久,传出了有孕的消息。
但这些都没能传进阮如棠的耳中,因为如今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待在家中休养。
只是休息的时间久了,多少便会有些无聊,青杏作为阮如棠的贴身丫鬟,便自觉担起了哄她开心的任务。
只是这一次,她再不敢怂恿阮如棠出门游玩。
毕竟上次花灯节的事情直到如今都还让她记忆犹新。
好在青杏手巧,总能学着编些花样陪着阮如棠打发时间。
怀孕六个月时,摄政王府有了第一位登门的客人。
是谢砚修。
或许是因为太过无聊,也或许是因为阮如棠也想听听他这次过来又想说些什么,思忖了片刻,她还是让人将他放了进来。
在待客厅看到谢砚修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阮如棠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不过才几个月未见,他却像是苍老了十岁一般。
整个人神态萎靡,处处都透露着郁郁不得志。
看到阮如棠眼中的诧异,谢砚修才恍然想起如今自己是幅什么德行。
他下意识想逃,却早已无路可逃,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问了声好。
“王妃近来……可还好?”他哑声问道。
即便过去了这么久,青杏仍旧对他很是不满,她不着痕迹的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了起来,“离开你我家小姐可太好了。”
闻言,谢砚修神色一阵尴尬,他下意识垂头,视线便不自觉落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随即目光一滞,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过来了。
第二十二章
谢砚修成婚后没多久,就因为驸马不得参政,他便从礼部侍郎的实职被换成了驸马都尉的虚职,
他寒窗苦读多年谋求而来的仕途因为这桩婚事被彻底斩断。
后来他总忍不住想起前世与阮如棠成婚后的顺遂和后来官至丞相的辉煌,
而每每到了这一刻,他便更加后悔当初选择了萧明华。
没了他以为的善良,没了他不顾一切的奔赴,这场原本被所有人看好的婚事最后一地鸡毛,
没有他以为相濡以沫,只有相看两厌。
好在萧明华也不愿见他,平日里两人都互相躲着对方,
他终日游手好闲,从前滴酒不沾的他,终究还是变成了日日泡在酒楼里的酒鬼。
他就这样浑浑噩噩了许多日,直到突然听见阮如棠有孕的消息。
那时他便有了来见她的想法,可每每到了摄政王府门前,他便又心生了退意。
直到今天,他又喝多了酒,从酒楼离开后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摄政王府门前。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他最终还是摄政王府的门。
“你今日来此,可是有什么事?”
阮如棠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意识,他蓦然回神,满腹想说的话却再没有了说出来的勇气。
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他又还能有些什么事呢?
谢砚修摇了摇头,“见到摄政王妃安好,我便没什么事了。”
说完,他就朝着门外走去,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