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来娇纵,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不得手不罢休。
从来没有人敢和她抢东西。
只是那时候的她也没有想到,她和阮如棠针锋相对了这么久,最后最先改变主意的人,竟然是谢砚修。
说着,她又指向自己带来的一大堆赔礼,“这些是为我当时的冲动向你道歉的。”
阮如棠看了眼箱子里的金银珠宝,也果然摇了摇头,“公主的心意我领了,至于这些东西还是带回去吧。”
出嫁前,阮父只有她一个女儿,自小便将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来不会短她的吃穿,
当时嫁进王府的时候,阮家为她准备了足足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其中还有几间地段生意都十分不错的铺子。
光是嫁妆就足够她荣华富贵一辈子了。
出嫁后,萧言灼更是将王府的库房钥匙交给了她,说王府的财产全权交给她处理,她又怎么会缺少金银财宝?
“那你想要什么?”萧明华抿了抿唇,问道。
她却摇了摇头,轻轻抿了口茶,“我什么都有,什么都不需要,公主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就请回吧。”
直到萧明华怒气匆匆的离开,阮如棠才又看了一眼身旁无比淡定的萧言灼。
第十九章
“是你让她来给我道歉的?”
虽然是问句,语气却又无比肯定。
萧言灼笑了笑,没有回答,“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很快就到了萧明华和谢砚修的大婚当日。
公主的大婚自然热闹无比,但偏偏两个主人公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与萧明华一同走进公主府时,谢砚修几乎是一眼就隔着人群看到了与萧言灼并肩而立的阮如棠。
她本该是他的妻子的,可这一切都被他毁了。
等到后悔想要挽回的时候,这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她成了别人的妻,而他如今也要和萧明华成婚了,
这曾是他最期望见到的画面,可现在,他听着礼官高唱,
“一拜天地!”
他麻木的朝外鞠了一躬,心中一片寒凉。
“二拜高堂!”
他转身,手中仍旧握着红绸,意识却渐渐飘向了远方。
“夫妻对拜!”
弯下腰的那一刻,他又忍不住想,若是此刻他对面的那个人是阮如棠该多好。
“送入洞房!礼成!”
……
后来的部分阮如棠没有再继续关注下去,皇帝走后,到了用膳的时间,萧言灼看着她坐定后,才又回到自己的位置,
像是故意一般,席间,他对她几乎是无微不至。
明明都已经分了席,他却不厌其烦地都跑着,一会儿问她饭菜合不合胃口,一会儿又问她渴不渴,冷不冷。
几次下来,与她同席的各家夫人们也忍不住打趣起她来。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可真好,不像我家那个,从来都不会问我这些。”
阮如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只能无措的笑笑。
虽然萧言灼平时私下里大多时候也和这一样,但头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他这样亲密暧昧,她还是有些忍不住羞赧,
刚想让他收敛一点,谢砚修便要走了过来。
宾客们纷纷向他敬酒,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别的,他几乎是来者不拒。
“这成婚了果然不一样,当初谢大人可是滴酒不沾呢,如今竟也这般豪爽了!”
此话一出,笑声顿时便传了开来。
谢砚修没有解释,只是喝下的酒越多,面前的那张脸便越清晰。
不是萧明华,是阮如棠。
他看到了许多许多的阮如棠,或生气的,或开心的,或娇羞的,或嗔怒的,
每一张脸都活灵活现,每一个表情都让他难以忘怀。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
为什么偏偏要等他彻底失去阮如棠的时候,才发现他最放不下的,其实还是阮如棠。
无数张脸在他眼前交织,最后又凝聚成了他见到她的最后那一面,
她言笑晏晏,神情温柔,可这一切都不是对他,而是对摄政王萧言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