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你这几天怎么回事？许姐人呢？”

他在顾云霆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群里也不说话了，怎么？你们吵架了？”

顾云霆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又开了一瓶酒。

陈三少不以为意，继续道。

“对了，听说苏瑾萱那女人真走了？啧，没意思，我还没玩过呢……”

“我还蛮想看看她在床上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无……”

“砰！”

酒瓶在陈三少脚边炸开，玻璃碎片四溅。

顾云霆猛地扑过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闭嘴！你给我闭嘴！”

他双眼赤红，揪着陈三少的衣领怒吼。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允许你这么说她？！”

陈三少被打懵了，嘴角渗出血丝，他不可置信地瞪着顾云霆。

“你是不是疯了？第二次为了那么个货色打你兄弟？！”

“兄弟？”

顾云霆冷笑，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那你们背地里对萱萱做的事，有问过我这个兄弟的意见吗？”

陈三少挣扎着推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顾云霆，你什么意思？你不会真喜欢上那个舔狗了吧？”

顾云霆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却在下一秒颓然松开，他跌坐回沙发，声音沙哑。

“是又怎么样？”

“什么？”

陈三少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喜欢她什么？那种要家世没家世，要性格没性格的女人，连许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让你闭嘴！”

顾云霆猛地站起来，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从今以后，谁再敢羞辱她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玻璃器皿碎了一地，酒液在地毯上洇开暗红的痕迹。

陈三少被这阵仗吓到，后退两步，随即又恼羞成怒。

“顾云霆，你现在装什么深情？当初不是你带头嘲笑她的？那些照片不是你默许我们拍的？现在人走了，倒把错全推我们头上？”

顾云霆像是被戳中痛处，身形晃了晃。

“滚……”

“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

顾云霆抓起酒瓶砸在墙上。

“就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

陈三少冷笑一声，带着讥讽的视线落到顾云霆身上，到底什么都没说，冷着脸离开了。

门被重重摔上，包厢里重归寂静。

顾云霆瘫坐在地上，颤抖着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苏瑾萱最后发给他的那条消息。

【……分手吧顾云霆】。

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字，突然发疯似的把手机砸向墙壁，手机四分五裂的瞬间，他终于崩溃地抱住头，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朦胧中，顾云霆似乎看见苏瑾萱就站在不远处，还是那样温柔地对他笑。

可当他伸出手，却只抓住了一团空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第十六章

顾云霆瘫在真皮沙发上，手中的酒杯又一次见底。

他醉眼朦胧地盯着天花板，眼前浮现的全是苏瑾萱的脸她温柔的笑，她难过的泪，她最后冷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