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留下的便条，没有忘记带走的物品，甚至连一根发丝都没有，干净得就像这两年从未有过这个人存在。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顾云霆惨白的脸。

他僵硬的低下头，看着地上还在吐着机械音的手机，终于意识到，这次苏瑾萱是真的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就像她从未就现在他的生命中一样。

第十一章

“去查清楚苏瑾萱去了哪里，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

顾云霆将电话拨给了助理，声音沙哑得可怕。

“现在就去，我现在就想知道。”

助理张了张嘴，脑海里突然闪过半年前的场景。

他因为一份报表数据出错，顾云霆当场就要开除他，是苏瑾萱轻声劝了好久，才让他留了下来。

“我马上去办。”

助理挂断电话，起身准备离开，却在走出办公室时顿了顿，又折返回来，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塞进口袋。

两小时后，他再次拨通了顾云霆的电话。

“顾总。”

“查到了，苏小姐最后出现在机场，机场定位已经给你发过去了，但具体航班信息……”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翻倒的巨响。

“我马上过去！”

等顾云霆赶到机场时，助理已经早早站在机场门口等候。

他将从垃圾桶中翻出的手机和折断电话卡递到了顾云霆手中。

顾云霆接过，死死盯着掌心里的东西这是苏瑾萱最后一点痕迹。

屏幕亮起，所有的聊天记录都被苏瑾萱删除，只剩下那个名为【赌狗应有尽有】的群聊。

他颤抖着点开，满屏都是不堪入目的嘲讽：

陈三少：【听说那舔狗真跑了？哈哈哈我就知道，那种人即使知道我们玩她也只敢灰溜溜的逃跑】

许安钰：【估计是发现自己连狗都不如吧】

李公子：【@顾云霆要不要兄弟几个帮你把人抓回来？我还是有些期待录下她更多的视频，之前的都看腻了】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进顾云霆的眼底。

他抬起手，想将手机砸向地面，却在最后一刻收住了力道。

“顾总......”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过电脑，上面插着他从抽屉中取出的U盘。

“还有段监控视频，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画面开始播放，地下车库的监控清晰地拍下了一切。

许安钰故意拽住苏瑾萱的手腕，然后自己狠狠撞向后视镜的全过程，紧接着是暴怒的自己出现在画面之中。

“怎么，怎么会……”

顾云霆的喉咙发紧。

助理低着头继续道。

“我还查到，许小姐和陈少之前还针对苏小姐做过不少过分的事，包括推她进水池，酒会上给她下药……”

“不过苏小姐一直念在他们是你朋友没有计较。”

“还有您生日那天收到的袖扣，其实是苏小姐跑了七家店才买到的限量款，许小姐只是转交给您……”

顾云霆的呼吸越来越重，耳边助理的声音却越发清晰。

“去年您胃出血住院，苏小姐连续守了三天没合眼，后来您醒来只夸许小姐削的苹果好看……”

“上个月项目出问题，是苏小姐连夜做的补救方案，但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陈少的功劳……”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顾云霆心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上冰冷的墙壁。

原来那些他以为理所当然的温柔，全是她小心翼翼的深爱。

原来每次他带着朋友嘲笑她时，她眼底闪过的不是懦弱，而是失望。

“她......”

顾云霆红了眼眶。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助理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底却莫名觉得畅快。

“苏小姐曾经说过一次，但顾总您说‘苏瑾萱，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这么斤斤计较，你做的那么点破事有什么好和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