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顾景言一眼扫过去,目光定在患者姓名那栏。

夏晚笙。

顾晏川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哦,妇产科那边的医生放我这的,你记得叫晚笙姐去复查。”

“妇产科?”顾景言声调突然提高,一种莫名的寒意爬上他的脊背,“她去妇产科做什么?”

“做清宫手术啊。”顾晏川回答得漫不经心。

“什么清宫手术?你给我说清楚!”顾景言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顾晏川痛得嚎了一声,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就是上次晚笙姐掉下马,孩子没了,当时你不是也来医院了吗?”

“孩子”两个字传进耳朵,顾景言表情瞬间凝固。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的意思是......晚笙怀孕了?”

他在脑海中疯狂回想,掉下马的那次......

难道,就是他让夏晚笙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天吗?

顾晏川咽了口唾沫,“晚笙姐没跟你说吗,那天她被送来的时候,孩子就已经死在肚子里了......”

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寒意遍布顾景言全身,他手指无意识地松开了顾晏川的肩膀,垂落在身侧。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咬着牙开口。

顾晏川踉跄着后退一步,“那天我出来时候,看见你进了晚笙姐的病房,我以为你知道的。”

一声脆响突然响彻整条走廊,顾晏川看着表哥脸上急速肿起的巴掌印,吓了一哆嗦。

“我是个混蛋!”

顾景言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插入发间。

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笙笙受伤的那天,他明知道她伤势严重,却还是直接爬到了六楼苏茉病房。

笙笙胎死腹中,他却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没说,亲手逼着她签下离婚协议!

更可恶的是,自己这么多天以来,听信了苏茉的鬼话。

鬼迷心窍一般,整个人都在围着苏茉转,完全忽视了笙笙。

甚至提出离婚这种过分的要求!

如今,他终于明白夏晚笙那天问出的问题。

“如果我们有孩子呢?”

他当时还觉得可笑,他们怎么可能有孩子。

那天夏晚笙自言自语的“已经没有宝宝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回想起笙笙说话的样子,每一个表情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顾景言的心脏。

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通夏晚笙的号码。

可一直显示已关机。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会不会是有人把笙笙绑架了?

这些想法不停地涌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颤抖。

悔恨与恐惧交织,他恨不得再扇自己两巴掌。

助理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老板,之前你说要我留意夏小姐的行程,我找到了。”

“她买了半个月前出国的机票,早就离开了。”

“不可能!”顾景言一脸不可置信地嘶吼着,“笙笙不可能离开我!你再去查!”

助理语气坚决,“我确定没有弄错,夏小姐现在跟一位叫裴砚修的男士待在一起。”

裴砚修!

顾景言听着这个名字,全身寒毛霎时立起。

15

裴砚修,他高中时候的死对头。

他们结下梁子,还是因为夏晚笙。

那时候,裴砚修三天两头因为各种小事找他麻烦。

他手套掉进垃圾桶里,本想再买一副,却被裴砚修莫名其妙拦住,说他不懂得珍惜,还把那手套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特意洗干净又拿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