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抓着张悠悠的手腕不放,咬牙切齿在她耳边开口:“闭嘴。”

感受到其中的威胁之意,张悠悠身体一颤,又恢复了之前怯弱的模样。

久久凝视着那张写满惧意的脸,等她埋下头去,苏雨微微侧过去看向横在他们面前的客运大巴。

“请问你什么时候能够挪车?”

张哥还想多教训张悠悠两句,被苏雨这么一搅和,他便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抱歉啊,”张哥转过头来,“我本人不会开车,不然也不会让导游小姐干这么辛苦的活,所以要挪车的话,还得麻烦她。”

“这跟我没关系。”

苏雨不耐烦,“赶紧挪车。”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找她,稍等一下。”

应付着苏雨,张哥快步跑向客运大巴,连张悠悠都被他遗忘在原地。

等他离开,张悠悠立马抬头,神情焦急万分,“走!走!你们赶紧走,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刚才张哥对张悠悠的关心那么真切,让路圆雅对他们的父女关系深信不疑,所以在张悠悠发出警告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此刻回想,从砸湿纸巾开始,张悠悠就一直想让她们赶紧跑。

“到底怎么回事?”路圆雅急忙抓住张悠悠的手腕,“他不是你爸爸吗?”

张悠悠哭得不能自已,“他才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早就死了,他是一个恶魔,快走啊你们,别问这么多了!”

凌洁看向苏雨,像是在询问她该怎么办。

“程晓丽是谁?”苏雨问道。

“我不知道,除了我的同学,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张悠悠不停抹着眼泪,“求求你们了,赶紧逃吧,我不想有人再和我们一样留在这里受折…”

余光瞥到张哥带着程晓丽过来,张悠悠吓得立马闭上了嘴,转过头去疯狂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将头埋到最低,生怕被张哥看出异样。

看着笑容满面的张哥,苏雨突然改了主意,她将匕首和枪藏在衣服下,主动下了车。

见此情景,张哥的笑容越发夸张,大步走过来想要和苏雨握手,“谢谢,谢谢你愿意为我女儿做出让步。”

苏雨没有搭理他,目光直指程晓丽。

“程导游,你之前考过a1的驾照吗?”

程晓丽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没有,怎么了?”

“那你知道,无证驾驶是违法的吗?”苏雨笑意浅淡。

“……”

什么意思?不仅是程晓丽,连张哥也没搞她要干什么?他注意到张悠悠还站在那边,走通过去把她拉了过来。

张悠悠最后留给路圆雅和凌洁的眼神,是恳求,恳求她们不要做傻事。

利用这件事做缓冲,张哥也想到了该用什么话来应对苏雨,“没办法呀,除了她会一点开车的技巧,我们其他人连车都没摸过,就更不行了。”

“嗯?为什么没摸过车?”

苏雨好奇地看向他,“是因为刚从监狱里出来吗?”

空气仿佛凝滞,张哥的笑容定格在脸上,从僵硬转化为狰狞,他摸了把自己的寸头,“真的是,你个小丫头片子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你,还有你的那些同伙,应该是丧尸爆发之后趁乱从监狱逃出,给自己披了副人皮,就真当过往的罪孽一笔勾销了是吧?”

苏雨抓住张悠悠的肩膀,用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人带到了自己身边。

她的话音落下,张哥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那些藏在大巴里同样剃着寸头的男人们,在谈弘的带领下全都来到苏雨的面前。

他们虎视眈眈,却又意外的放松,因为觉得即便身份暴露,也并不影响他们继续逍遥快活。

而且房车上的三个女生,相比较那些高中的黄毛丫头可漂亮太多,他们是垂涎欲滴,在发现对方的时候,就决定好了要用怎样的顺序来享用到嘴的美味。

张哥也不装了,“啧啧,你这可就是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以礼相待你不要,非得把事情挑明了,多没意思。”

看着没多少文化,却非得装斯文人的张哥,苏雨笑了一声,“就五个人吗?”

“怎么?”谈弘色眯眯的眼神不再掩饰,“五个人还不够满足你吗?”

其余四人跟着发出哄笑。

听懂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路圆雅气得发抖,她算是知道张悠悠和她的同学,在客运大巴上的这段日子,是怎样的痛苦与煎熬。

说这五个人是魔鬼一点都不为过。

真该让丧尸将这些人直接生吞活剥。

凌洁握住她的手,“没事,他们会有报应的。”

[资料查询已完成。张先、谈弘两人在八年前因共同强奸一位女性,被判处六年有期徒刑,两年前出狱,又合伙强奸另一位女性,从重处罚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如今服刑期未满,属于越狱行为。]

[许鸿禧等三人,十二年前因暴力胁迫他人抢夺钱财,数额十分巨大,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如今服刑期未满,属于越狱行为。]

南希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张先几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们趁着混乱逃出来,以为能改头换面,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自己的犯罪记录就被扒了个彻底。

[很遗憾,我尝试联系当地公安,至今无人回应。]

张先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和谈弘勾肩搭背,“还以为多牛呢,结果说了这么多,就报了个警?现在那些警察自身都难保,哪有这个闲工夫来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