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和秦妈妈对视一眼,又问了秦博好几个问题,秦博虽然反应慢了点但都回答的滴水不漏,结合秦博平时的表现,秦先生和秦妈妈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秦博会对他们说谎。

依依不舍的嘱咐了几句,一脸欣慰的送他出门。

秦博逃跑一样的飞奔下楼,连等电梯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直到呼吸到冷冽的空气,才觉得麻木的身体逐渐恢复知觉。

这样才对,弟弟有家不能回,他凭什么能在家里理所应当的享受父母的嘘寒问暖,他不后悔没有问弟弟的队友他家在哪,就算问了又能怎样?

他既没有勇气去面对接弟弟回家后家里有可能爆发的争吵,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弟弟是否愿意看见自己。

不如就这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天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小雪,一点一点把秦博的脚印全部覆盖。

挂了电话,顾煦心里愈发不是滋味,虽然留下秦阅就是他最终的目的,但是秦博作为秦阅的大哥未免也太好说话了。

伸手摇醒已经快要睡着的秦阅,顾煦趴在床边套话,“秦博为什么是坏蛋?他做过什么?”

秦阅被突然吵醒,不满的眯起眼睛,气呼呼的看向罪魁祸首,“秦博!坏蛋!凭什么他是博古通今,我就是阅?”

不知道被触及了哪根心弦,秦阅的眼眶瞬间发红,一双丹凤眼像是泡在了冷泉中一样,湿漉漉的看向顾煦,“我语文作业本上的批注都是阅!他们对于我的态度就是知道了。”

话语说的混乱,顾煦却奇迹般的理解了秦阅的不忿,怔怔的伸手想为秦阅擦去眼泪,入手却只有干燥滑腻的皮肤。

秦阅根本就没有哭,他只是气愤罢了。

顾煦不想再挖掘秦阅的伤心事,秦阅却精神了,嘴里颠三倒四的说起秦博坏蛋的一千个理由,直到声音逐渐变小,最后慢慢消失。

睡着了的秦阅嘴角仍旧悄悄嘟起,似乎还有很多愤懑没有倾诉。

顾煦调好空调的温度,俯身轻轻吻在秦阅眼角。

他也想和秦阅一起睡下,明天起床第一个和对方说新年快乐,可惜不仅楼下还有两尊大佛,楼上也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粉丝等着他。

早知道秦阅真的会答应来基地,就不答应猫皇TV这个见鬼的跨年活动了,唉。

事实证明同样是醉酒,好酒和劣质酒仍旧有很大的区别,这次秦阅只是睡得时间稍微长了那么一点,完全没有上次头痛欲裂,好几天昏昏沉沉的感受,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精神气爽。

顾煦给秦阅盛了一碗顾太太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大米粥,笑眯眯的问,“在想什么?”

秦阅若有所思的看着顾煦一点一点靠近,“总觉得你跟我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顾煦面色不变,转身去客厅,“然后呢?”

秦阅揉揉额角,叹了口气,“然后我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秦阅潜意识觉得顾煦昨天说的事特别重要,只是无论他怎么回想,那段记忆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想要知道薄雾之后到底有什么,全凭想象,偏偏秦阅一点头绪都没有。

顾煦从客厅茶几上拿来两个红包摆在秦阅面前,笑眯眯的看着秦阅小口小口的喝粥,安慰他,“那就不要想了,初一想点开心的事,这是他们两留给你的红包。”

顾先生和顾太太过年也很忙,忙着走亲戚忙着和生意伙伴联络感情,等到中午秦阅还没醒就先离开了,不过每人给秦阅留了一个红包。

大米粥的味道一如当年,无论煮多久都是奇迹的米水分离,能作为顾太太厨艺代表作的唯一理由是没有异味吃了不会拉肚。

但秦阅一直固执的认为这是最好吃的大米粥,大概是因为这种味道能让他想起曾经那段无忧无虑的生活。

也许他应该去看看那两个老人了,其实他们也并没有做错过什么,他是亲孙子秦博也是,是他一直在固执的迁怒。

报着虔诚的心态喝完大米粥,秦阅把两个红包推回顾煦面前,“红包我不能收,帮我谢谢叔叔阿姨。”

顾煦直接替秦阅拆开,“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非不收多见外。拿了他们红包,对他们儿子好一点就行。”

包红包的时候顾煦全程在场,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加来快一百岁,从来没有红过脸的人,为了一个红包险些把天花板掀了。

最后还是社会经验的丰富的顾先生占了上风,恨铁不成钢的锤了顾煦两下,说,“儿媳妇还没拐到手,礼物太贵重怕直接吓跑,说服了想直接塞婚房的顾太太。”

捂着生疼的肩膀怀疑顾先生伺机报复的顾煦,含泪承认了自己没有用这个事实,好不容易才送走两个恨不得化身复读机的人。

顾先生的红包里是一张卡,福顺园酒店免额无上限卡,秦阅想起自己预付给福顺园酒店的房钱,瞬间有一种吃亏的感觉。

抬眼看顾煦,“福顺园酒店?”

顾煦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递给秦阅,“好像是他的第一桶金,没几家分店。”

秦阅盯着法定负责人:顾卫国,几个字,不仅眼晕而且手痒,五星级酒店你还想要多少分店?

顾太太的红包里则是一张抽象的手绘图,秦阅不解的看向顾煦。

“富婆说这个红包算咱们两个一起领,要独家赞助基地的食堂,从食材到人员一概不用咱们操心,只要饭点带张嘴就行。哦,这个上面就是她理想中的厨房。”

顾煦对着这个红包很满意,秦阅这么瘦,就应该吃点好吃有营养的补补。

秦阅深思之后还是接受了顾先生和顾太太的好意。

这两个红包,一个他不怎么用得上,虽然贵重但是对于顾先生并不算什么,一个不是单独给他自己,还有顾煦份。

如果硬要拒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昨天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想通了红包的事,秦阅开始纠结昨天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顾煦一眼就看出了秦阅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图,认真道,“春季赛结束后,我再跟你说昨天你忘记了什么好不好?”

我最多能忍到那个时候,不管这次春季赛成绩是好是坏,我都不能等更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秦哥哥就是这样的了,论宝妈男的幸福和痛苦。

*****

顾煦:我们春季赛结束再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