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棠音,在找到庄无尘后,我……还能见你吗?”
上药的手一顿,苏棠音沉默良久,方才故作轻松道,“不了吧,就当我们……两清了。”
说出这句话,几乎耗尽了苏棠音所有的力气。
她的身体有些发软,连指尖都在颤抖。
苏寒舟轻轻“嗯”了一声,带着竭力压制的颤音。
上好药,苏寒舟刚将衣裳套上,房门就被人猝不及防推开。
苏老夫人带着一个女生登门:“寒舟,你可算回来了,小双一直念叨”
话音戛然。
因为,她们看见,苏寒舟坐在软榻上,似乎正在系着衣袍,而他面前的地上,跪坐了一个女人。
这画面,怎么看都旖旎满满。
覃双冲了过来,红着眼睛指她骂道:“小贱人,你胆子真大,敢勾引我的人!”
这一幕,与三年前何其相似。
苏棠音低着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她这张脸,要是被看到,只怕一切都瞒不住。
头顶落下一件外套,遮住了她的脸。
苏寒舟拦住冲过来的二人,冷声道,“全都给我滚,别坏了爷的好事!”
苏棠音愣住了。
苏寒舟明明可以说自己在给他上药,然后撇清关系,可他却没那么做。
难道,他也想起了三年前那件事吗?
眼底不知为何,染上些许湿意。
当年的她,那么渴望苏寒舟能维护她。
可是他却冷眼旁观。
如今时空轮转,相同的困境上演。
苏寒舟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反应。
为什么……她的愿望,总是不合时宜地被实现。
可是她,已经……不在乎了啊。
覃双怒火攻心,指着苏寒舟的鼻子骂道:“苏少爷,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你带个贱婢厮混是什么意思!”
苏老夫人忙向苏寒舟使了个眼色:“寒舟,你是被鬼迷心窍了对吗?”
“我很清醒。”苏寒舟面无表情道,“谁要跟你订婚,一切都是你们自作主张。”
“这!”覃双脸色铁青:“我绝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
骂完,她狼狈跑了出去。
“废物!偏挑今日做这事,怎能让你母亲下不来台?!”
苏老夫人气急败坏地甩了苏寒舟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屋子里回荡。
苏寒舟的脸微微偏了过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他依旧面无表情,仿佛那一巴掌并没有打在他身上。
苏老夫人被气得头脑发晕。
覃家是苏家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联姻官家,苏寒舟这样做,不仅毁了婚约,还会毁了整个苏家!
当务之急是稳住覃双。
苏老夫人又给了苏寒舟一巴掌,大步出门去追覃双。
“可以了。”
待苏老夫人离开,苏寒舟才轻轻拿掉苏棠音头上的外套。
眼前恢复光亮,苏棠音眨了眨眼睫,看到苏寒舟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
两个巴掌在他脸上留下几条长短不一的血痕。
苏棠音指着他的脸,“处理一下吧。”
最近苏寒舟流的血太多,皮肤泛着病态的白,苏棠音都担心他会因为贫血死掉。
苏寒舟“嗯”了一声,从药箱里找出药膏贴上。
气氛陡然沉默下来。
苏棠音主动找了话题,“那是你的新未婚妻?”
“不是,我不会和她订婚。”
苏棠音:“……嗯……”
话题又陷入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