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谢月, 对方原来似乎正在发呆,回过神后,朝着?他轻轻地摇头。

我?没事。

温衍从她的口?型, 判断她说了这么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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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的树木蓊蓊郁郁, 带着?木本植物特有的清香味道。

容秋晗放慢步调, 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闲适。

她听到耳边的脚步声停下。

“秋晗,”她听到身?后的郑夏音在说话, “对不起。”

容秋晗回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抱一下?”

郑夏音一愣,然后皱巴着?一张脸,似乎有点要哭出来的样子,随后疯狂点头。

容秋晗将郑夏音揽入怀里?。

“秋晗,对不起呜呜,”郑夏音使劲地在容秋晗的怀里?蹭了一把,“我?真?是个大?笨蛋,我?是不是害你伤心了?对不起,我?其实早就想通了,我?想和你做朋友的心意,比喜欢温衍更?加重要,重要得多。”

容秋晗揉了一把郑夏音的头发,“没关系的。某种意义上,我?也让你伤心了。”

郑夏音从容秋晗的怀里?抬起头来,“其实,我?那天也不只是吃醋,还有更?多的,是我?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失败了,是不是我?太没有人格魅力?了?不然为什么温”

“不许说,”容秋晗神色认真?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郑夏音的嘴唇上,“我?们不可?能通过个别的例子,而得出一个普适性的结论,这是不科学的。”

郑夏音感觉自己的心,变成了是一团棉花。

它不断地被撕扯,揉搓,有点痛苦,但她又很清楚,这是自己要必经的一环。

在看见温衍对秋晗露出那样真?挚的眼神,作出那样体贴的动作后,她的第一反应是,果然啊,温衍就是会喜欢上秋晗的。

因?为秋晗确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喜欢她并不奇怪。

她并不嫉妒容秋晗,也不觉得是她的出现,夺走?了温衍。

只是那一刻,看着?温衍眼里?满是从没有对自己露出过的柔情,让她忽然觉得,自己好难堪。

郑夏音又开?始回想。

那些鄙夷自己的目光,夸张地要和自己拉开?距离的动作,那一段被所有人孤立的日子那些从来没有真?正地、从自己的记忆里?完全消失过的过去。

就算她之前从秋晗的故事里?获得了力?量,决心要摒弃掉自己的讨好型人格,把自己的想法放在首位,却还是没办法再这么短的时间里?刨除掉心里?所有的不自信。

在她的心里?,有如?此自卑、怯懦、敏感的一面。

连她自己都差点没有发现。

她不是嫉妒,也不是吃醋喜欢的人喜欢上了自己的好朋友。

只是她一直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容秋晗很优秀,那么与容秋晗并不相像的自己,也会有人喜欢吗?也会值得被爱吗?

一个不再刻意去迎合每个人的喜好,不再尽全力?让每个人觉得开?心的自己,会有人喜欢吗?

容秋晗看着?面前的郑夏音沉默许久,她也不出声。

等到对方缓缓抬起头,出声道:“那,秋晗,你可?以说、说,喜欢我?吗?”

容秋晗噗嗤一笑,揉了揉郑夏音的脸,“我?喜欢你,夏音,你是在我在这个节目上第一个产生好感的嘉宾。你特别好,特别可?爱。”

郑夏音吸了一下鼻子,露出了一个皱皱巴巴的笑容,“呜呜,秋晗,我?也喜欢你!谢谢你,呜呜……我?差点以为我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你也会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呢?”容秋晗摸摸她的头发,“夏音,我?从来没有对你生气过。我?这些天没有主动去理你,可?能会让你觉得有点受伤,我?需要和你说声对不起。但我?只是想,这个问题有些太微妙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你觉得不舒服。所以我?只能什么都不做,等你来做出选择。”

每一种选择都可?能是对的,但每一种选择也都可能是错的。

“其实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无法接受,想要我?和他保持距离,或者让我?做其他的行为,我?也完全OK,只要你想要我这么做。”

容秋晗认真?地看着?郑夏音。

郑夏音摇头,“不要,那样我?不就成了言情小?说里?的恶毒女配了吗?”

“夏音啊,”容秋晗拿出纸巾,擦干郑夏音的眼泪,“别对自己道德要求这么高,这怎么就到了恶毒的程度呢?一切都以你的想法出发,告诉我?,不考虑外界的眼光,你想要的是什么?”

郑夏音沉默片刻,坚定地摇头:“我?不需要你这么做。因?为温衍是个好人,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会承认这一点。他喜欢你,就像我?喜欢他一样,本来就是情感的偏向?,无?关对错。而且,我?也不想你为我?做这种事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错开?眼神,“秋晗,按你最真?实的心意来行动吧,不用考虑我?。我?已经完全看开?了。”

容秋晗伸手揉了揉郑夏音的头发。

后者嘤嘤一声,欢天喜地地搂上容秋晗的手臂。

【快,告诉我?的阿奶,她嗑的季节组、音容CP终于和好了,阿奶你可?以安心了!】

【第一个喜欢有好感的嘉宾!我?的老天爷,这四舍五入不就是夏音和容姐已经互相告白,私定终身?了嘛?什么一叶知秋、融化江雪、容颜,通通给我?靠边站,只有我?们季节组/音容CP,才是稳稳的幸福,争当海岛节目topCP,舍我?们其谁!】

【我?批准!即刻登记!】

另一边,节目营地中,秦嘉遇正翩翩有礼地领着?骆清琪和其他嘉宾们认识。

骆清琪虽然觉得秦嘉遇做事很疯,完全无?法用正常逻辑来理解,如?果可?以,他一点也不想和这种人再有更?多的接触,但奈何这件事自己没办法义正言辞地拒绝,只能听他的话。

秦嘉遇眯着?眼睛笑,自然是看穿了骆清琪内心里?的不爽。

他不爽,自己就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