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清因为也要检讨,坐在正下方,离他最近的地方,听见邢弈华喊她,站了起来。

邢弈华很突然地说,“樊清,我今年18岁,我永远爱你。”

校领导脸色铁青,本来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高一生纷纷停住脚步,好奇又惊讶地回头张望着。

邢弈华看着站在人群里的樊清说,“不要哭。”

有老师准备去拿邢弈华手里的话筒,但碍于学生众多,只能在旁边喊他,“邢弈华,停止讲话!”

这是极其离谱的一次晨会,起哄声,喊叫声,各种声音夹杂,场面混乱。

只有站在台上的邢弈华和站在台下的樊清维持了镇定。

那个校园广播电台备受关注的少年,谈了段不被看好的恋爱,固执又叛逆地不肯松手。

大人们为这样的感情打上各种标签,新鲜感,好奇,逆反心理,再为这种感情设定结局----无疾而终。

在广播被掐断前,邢弈华嚣张、傲慢、不知深浅的话像石子投入湖心,涟漪震荡,淹没了整个校园。

邢弈华说,“樊清,我28岁,58岁,108岁,都永远爱你。”

那些大人们没有想过,这些听起来幼稚又荒唐的宣言,是一个少年人的青春和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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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三:

大家,最近一周多都在外面,更新时间不准时,七点半没有就等第二天再来看吧,抱歉

第38章

邢弈华确实潇洒了一回,学校也很潇洒,退学通知三天就下来了。

班里没有过多讨论这件事,一是因为邢弈华平时人缘很不错,二是因为五月期中考将近,谁也没有多余精力。

严杨盼了两个多月的五一假期只有一天,几人和邢弈华一起吃了饭,樊清也到了。

邢弈华说,“市内学校我肯定去不了了,我爸妈在给我联系我姥姥那边的学校,估计下个月就走了。”

樊清倒是没哭,甚至还笑了笑,“太蠢了,就知道给家长添麻烦,你就不能先服个软吗?”

邢弈华故意撒娇,“不行,我只能跟你服软。”

一桌人被迫观看了他秀恩爱,无语的同时又心情低落。

最后还是邢弈华举起杯子,“以后常见吧。”

邢奕华转学像是给上半年拧了发条,上学期日子突然过得飞快,实验班卷子翻了一番,三月短暂,四月匆忙,春风吹过,五月就变了天。

五一假期结束第二天就是期中考,这次又是四校联考,蒲萄毫无悬念地稳坐第一,韩聿和严杨成绩都有下滑,严杨差点跌出前三十。

韩聿久违地把他叫到阁楼里,“这次题确实难,但也不至于退那么多。”

严杨不在意地摆摆手,长腿一伸,将韩聿圈进了自己腿弯,“没发挥好,再说这不是没掉出去吗?”

他整个四月几乎都没来韩聿的阁楼,没了楼道,两人在学校牵手都成了奢望。

严杨以前从来没觉得,时间流速是会变的。

在没和韩聿在一起时,他对时间认知仅仅局限在严海川和陈静茹的回家周期、刷题时草稿纸的厚度和固定响起的上下课铃声。

和韩聿在一起后,衡量流速的变成了跟韩聿牵手的时间,接吻的时间,和不能见面时想韩聿的时间。

接吻的时候时间流速快,不能见面时慢。

他抓不住时间,只能抓住韩聿。

现在和韩聿凑那么近,心里就只剩了想和他更亲近的想法。

他凑过去要亲韩聿,却被韩聿按住了肩膀。

严杨皱了皱眉,“怎么了?”

韩聿推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好,很突然地问,“是因为兼职所以没时间复习吗?”

严杨心里一慌,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韩聿的眼神,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沉默对视一会儿,严杨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的?”

他觉得自己表现地很如常了,但韩聿明显不满意他的态度,捏着他脚踝推开他,从他怀里撤了出去。

两人自打在一起,从来都是严杨耍赖,韩聿还没像今天这样闹过别扭。

严杨赶紧追过去哄他,“生气了?”

韩聿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声音冷得厉害,“你缺钱吗?”

他问得很不委婉,几乎算得上难听,严杨却一下子慌了,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韩聿气话出口,很快就道了歉,“对不起。”

严杨舔了舔嘴唇,“我没生气。”

韩聿看着他,语气平直,“我缺课那天,你也请假了,你去干什么了?”

严杨今天来时,韩聿把那个风扇搬了上来,两人不说话,阁楼就只有风扇的声音,吵闹又过分安静。

严杨不敢开口,存着侥幸心理,怕说多错多,只一言不发地看着韩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