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火箭班”想进也不简单,高二下半年综合成绩排在前30的才能进,也就是说,只要有一场考试掉出前30都没戏。

班里怨声载道,冯玉杰又半真半假叹了口气,“行了,都有点出息。”

他说完又继续道,“从这学期开始,每周一次周考,两周一次小摸底,虽然这个成绩不涉及分班,但是学校会出排名,不想自己成绩太难看,就多用点功。”

冯玉杰一向奉行先打击后安抚的方针,见打击的差不多了,开始转换策略。

“当然,”冯玉杰故作自恋地笑了笑,“进不了火箭班的也不要灰心,因为我到时候会带理科实验班,咱们作伴。”

教室里有人在笑,冯玉杰由着大家笑了一会儿,突然说,“还有件事,想必大家有所耳闻。”

班里窃窃私语一阵,有人问,“杰哥?听说你要结婚了?”

冯玉杰摆摆手,“订婚。”

班里瞬间沸腾,冯玉杰捡着几个问题回答一下,又说,“有喜欢的人很美好,但是……”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似随意地在班里扫了一圈,严杨跟他对上视线,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你们现在很关键,踏实住了,来日方长嘛。”

严杨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来日方长,又叹了口气。

来日方长确实诱惑很大,但是他目光比较短浅,还是想每天都能跟喜欢的人亲亲抱抱。

但不得不说,这次班会开得成功极了,班里学习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就连平时没事就乱跑的高晨都踏实了。

三月考试出成绩那天,严杨看到他和韩聿的成绩,心思稍微放松了一些,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成绩单发给韩聿。

严杨:“谁再说谈恋爱影响成绩我第一个不服!”

他这条消息一直到下早自习韩聿都没回,往常韩聿看不见消息的情况并不多,他打工或者有事都会提前说,很少不回消息。

严杨又等了半个课间,最后拿着手机去了韩聿班里,但是韩聿的座位空着。

严杨在窗外站了一会儿,还没等开口,坐韩聿旁边的人就问,“严杨,韩聿今天怎么没来啊?”

严杨愣了一下,“他今天没来?”

对方说,“是啊,我以为你……”

严杨没顾得上听完,说了句我也不知道,抓着手机去了楼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温上升,他总觉得心口堵得慌,莫名其妙有些心慌。

他给韩聿打了三个电话,对面一直无人接听,眼看着就要上课,严杨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到办公室找冯玉杰请了假。

现在请假并不方便,尤其他要出校门,冯玉杰问他,“出什么事了?”

严杨说不出个一二三,舔了舔嘴唇,“不太舒服,想回家。”

严杨天一热就会有些发蔫,再加上他现在脸色确实不太好,冯玉杰探究地看了他一会儿,“家里有人吗?”

严杨一听有戏,立马说,“有人。”

冯玉杰把自己手机递给他,“给家里打电话,出校门得家长知晓。”

严杨接过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跟张阿姨说清后,又把手机递给冯玉杰。

冯玉杰拿过手机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从抽屉里扯了张假条出来签上字,严杨正准备接过,冯玉杰说,“严杨,真不舒服?”

严杨低头没说话,冯玉杰跟他僵持一会儿,把假条递过去,“仅此一次。”

严杨接过假条说了句谢谢老师,扭头就往外走,冯玉杰在后面喊,“上政教处盖章!”

出校门后,严杨又给韩聿打了个电话,对面仍旧是无人接听,他没再犹豫,收好手机直接骑车去了风华里。

早上八点刚过,上班的,送孩子的都走得差不多了,风华里比往常更清净些。

严杨把车锁在楼下,朝顶楼方向看了看,揣着心往上走了,他刚走到四楼,就听到楼上似乎有动静,严杨心里一紧,快步往上跑去。

韩聿家门大开着,严杨站台阶上听了听,似乎没有韩聿的声音。

他手机拿在手里,正思考着是先报警还是先进去看看,屋里就传来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

严杨下意识往上跑,刚站到门口就跟屋里几个人对上了视线。

有人正半蹲在地上,韩聿去年买的那个落地扇的风扇头不知怎么掉了下来。

沙发上坐了几个人,如果非要以貌取人的话,那这几人脸上都写着“不好惹”以及“不是好人”。

两相沉默了一会儿,严杨先开口问,“你们是什么人?在这干什么?”

他还穿着三中校服,饶是语气再镇定也唬不住人。

沙发中间坐着个穿黑T恤的人,胳膊上绷出一块块肌肉,上下打量他几眼,嘲了一句,“走错了吧?”

严杨看了看他,进了门,“没走错,这家的人呢?”

几人看样子倒是并不想为难他,但是也并不准备跟他多说,“不在家。”

严杨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那你们在这干什么?”

黑短袖嗤笑一声,抬脚搭在面前的茶几上,语调拉长,上下打量着严杨,“要钱啊,还能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屋里几人就笑了起来,严杨皱着眉,知道他们是来找谁的了。

“韩志勇不在这住,”严杨说,“你们找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