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飞飞摇摇头,“我如今只会说话。”

“娘亲,我热。”

风阮摸了摸风飞飞的身体,感觉的确是有些烫手,且这热度还要持续升高,凝重道:“风飞飞,你或许是过几日要涅槃。”

据《无从神域》记载,凤凰一族涅槃重生,浴火而生,想必风飞飞要从如今的小鸡崽模样变成凤凰模样用不了多少时候。

风阮修整了一夜,第二日便进入到了忙碌的御敌状态。

她让姜澄泽修书一封给即墨随,请求援兵,又用玄清宗的灵信子给风灵传讯,让她切勿担心,最后给王兄传讯,让他速回南诏做好防御外敌之事。

写完书信,风阮将笔放下,转首问姜澄泽:“你可知巴鹏举将军此时身在何处?”

姜澄泽闻言一愣,其实自昨日他便想问,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张口,现下将自己的疑问脱口而出,“风阮,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何要留在象鲁郡抵御外敌?”

风阮看着姜澄泽的双眼,“象鲁郡有三万百姓,他们需要保护。”

姜澄泽眼底一震,出神地看着眼前容颜绝色的少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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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醉酒

◎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风阮垂下眼睫, 其实她知道,没有她,弗彻一样有能力自皇宫中出来, 他之所以还甘愿被囚于宫中是因为布防图。

但唇亡齿寒,今日护不住华朝这一边疆小城, 那明日便是华朝其他疆域, 若华朝被攻陷,南诏岂不是危在旦夕?

她身上有弗彻的兵力分布图, 即便他现在改弦更张,起码象鲁郡的兵力部署不会轻易再变,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不是没有守住一城的可能。

百姓何其无辜,为什么要为统治者们的私欲仇念付出代价?

姜澄泽和风阮快马加鞭赶到巴鹏举的将军府时,抬头已是阴云密布, 看起来又要下一场大雨。

风阮下马, 将军府门口的两个士兵将他们拦到门外,“来者何人?”

姜澄泽出示太守令, 傲气道:“我乃郡太守。”

士兵接过令牌, 端详一番后恭敬施礼,“请太守大人安, 将军在后院, 请随我来。”

巴鹏举官至二品,身为一个二品大将,已戍守边关十余年, 如今四十余岁, 在郡里的风评并不是很好, 他仗着军中权势, 山高皇帝远,强抢民女,如今小妾已纳三十六房。

甚至前两日还在一老翁家中,将人家女儿强行掳走,就差就地成王。

后院凉亭处,巴鹏举正坐于桌前蹙眉看案上的羊皮卷。

那羊皮卷微微发黄,看起来有些年月了,背面打过蜡,却还是起了一点皮。

姜澄泽上前施礼道:“巴将军,我乃新任郡太守,今日前来与将军商议。”

巴鹏举看到他,又看到身后容颜绝俗的少女,眼睛一亮,迅速隐藏好自己过于露骨的目光。

他上前友好道:“我前几日听说朝廷新派太守前来,本该我去拜会,只是如今敌军兵临城下,我忙于军务脱不开身。今日贤弟来的正好,你我可共同商议如何逃出敌军严防死守的城门。”

逃离?叛城?

这位巴将军倒是与昨日的自己想法不谋而合,姜澄泽闻言笑意一顿,他试探问道:“巴将军,逃离是怎么个逃法?”

巴鹏举拍拍姜澄泽的肩膀,“贤弟啊贤弟,你有所不知,虽说朝廷派遣驻扎象鲁郡的士兵有五万人,围守我们的敌军只约三万,可据我派遣探查,他们这三万人之中竟有一万妖兵!这仗如何打得?!不是白白送死吗!自然是早些逃离为上策啊!”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不战而逃,叛逃出走,保住自己的性命,百姓将陷兵戈战火,弃百姓于不顾。

姜澄泽回答:“我已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只要我们守住这几日,只要援军一到,里应外合,不愁出不去这座围城。”

“贤弟想的倒是简单,贤弟当真以为你的信件能送的出城?现下不论是信鸽,亦或是什么其他用道法符咒加持的信件,只要出了象鲁郡,都会被敌军截获!我们被围困的消息朝廷根本无法知晓!”

风阮垂眸思索,巴鹏举或许所言非虚,姜澄泽轻功比自己还好,出城时被妖族之人用妖法打落,想必自己送出去的信件如今已经被敌军截获。

姜澄泽扒拉开他拍自己肩膀的手掌,“巴将军,若是将军叛逃出走,百姓何如?”

巴鹏举施然坐回桌前,也不叫贤弟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讥讽道:“怎么?姜太守是来说教我的?好啊,你想保住全城百姓,那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巴鹏举灌下一杯冷酒,“投降。”

投降或许可以保住百姓性命,可一旦投敌,象鲁郡不战而败的消息传至整个北境,影响的是整个华朝战局!士气锐减不说,会有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

象鲁郡是边陲重城,是攻破华朝国门的兵家要地,一郡不保,接下来弗彻的攻势只会势如破竹。

象鲁郡,绝不能轻易落入弗彻手中。

风阮冷笑一声,“巴将军真是好志气,有您这样的好将领在,真是象鲁郡百姓之福,苍生之福!”

她话音一转,“据我所知,像象鲁郡这样的军事要塞,时常发生争端。昔年伍建元太守为护佑全程百姓在陷入战乱时可以有一处安身,不惜耗费八年人力、物力,耗光自己的全部家产,为百姓建造了一处地下避难所。避难所所在位置极其隐蔽,将军适才翻看的羊皮卷,是在找这处避难所的位置。”

姜澄泽吃惊地看着风阮,眼睛里充满好奇,此等秘事她是如何知晓的?

她言之凿凿,话语中的锐气激得巴鹏举浑身一寒,又看她不过一纤弱女子,冷笑道:“是又如何,这羊皮卷乃已故伍建元太守亲自交予我的,自然我想如何便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