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细想,她们二人刚才说的是两个日夜后方能生产,三个月的身孕怎么可能生产?
生产与滑胎到底是不同,战碧柔心底愈发慌张,“公主,我知女子生产见不得夫君。......我心中有疑,实在无法安心生产,若公主不便相告......让太子殿下与我隔帘说几句话可好?”
女子生产极为凶险,两日的煎熬极其容易让人心理崩溃,风灵应下,将床帷拉下,随即与风阮退了出去。
战青煜毕竟是外男,不便进入,面上焦急不已。战夫人闻讯匆匆赶来,战青煜怕母亲得知妹妹怀了妖胎,晕倒过去,让母亲与自己一同在殿门等待。
战青煜看到风阮与风灵推门而出,上前问道:“里面情形如何?”
银色面具下他仅露出来的双眸焦急难耐,风阮避开战夫人,悄声拉走他并将风灵刚才所述讲了一遍。
战青煜闻言心中一紧,没想到妹妹此番竟如此凶险,语气客气恳切,“舍妹性命便托付给公主,万望公主能救得舍妹一命,我不胜感激。”
“战将军,此事就算风灵出手,也只有十之五六的可能让战良娣得以生还。”
战青煜瞳孔紧紧一缩。
“这两日内,你另找几位术士守在殿内,自然,你自己也可。否则,生产之时,仅我与风灵根本无法控制住战良娣。”
“怎能让外男见到女子生产的样子?!”
风阮自然知道不妥,且战青煜食古不化的性子也难以答应,她言尽于此,“要颜面还是要性命,战将军同太子殿下你们两个商议吧。”
“另外不要忘了,掩盖住妖胎的气息。”
另一边,战夫人见风阮刻意拉走儿子避开他谈话,对着风灵焦急道:“姑娘,我女儿情况如何?有没有生命危险?”
因战家世代功勋,战夫人获封一品诰命,今日穿着一身绯红色诰命服,头戴浅蓝十二珠雀流云冠,穿着打扮威严又端庄。
她的面容棱角并不凌厉,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风灵不由地心生好感,“夫人,医者仁心,我会竭力保护良娣的安全。”
风灵此言无意给战夫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战夫人连说两句“好”,“多谢姑娘!若是碧柔此次劫难能安然无恙度过,我定备下重礼到姑娘府上登门道谢!”
风灵圆圆的脸蛋上泛起淡淡的笑意,“有您这样的母亲,战良娣真是好福气。”
两人说话的时候,内殿中突然传出女子凄厉的喊叫。
“啊!”
“我不信,你骗我!”
“天爷啊”
战夫人与战青煜闻声疾步走入殿内。
战碧柔的反应在风阮的意料之中,战碧柔并不愚蠢,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在所有人预料之外,即墨随再想瞒着她也瞒不住了。
任何女子得知自己被一个妖物猥.亵并怀了它的孩子之后,都会痛不欲生,何况是素来要强的战碧柔。
“轰隆隆”
“......红色的闪电。”风灵喃喃道。
天空被闪电撕扯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只是扎眼之间,湛蓝色的天空乌云便汇聚在一起。
乌云压顶,白日晴空被乌云吞噬,一道道红色的闪电狰狞地划过天幕。
耳边是战良娣的声声痛呼,风阮凝重了神色,匆匆进殿自袖中取出一粒丹药塞进她怒号的口中,又快速点了腹上几处穴位。
风阮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战碧柔停止了呼喊发狂,慢慢安静下来睡着了。
风灵上前把脉,“安颜丹的效力果然不同凡响,此丹可让她安睡上数个时辰,大家也可以休息会儿。”
战夫人惊魂未定,气喘道:“刚才......碧柔她怎么了?”
一时间空气有些静默。
风灵圆脸憨憨,将战夫人扶到一处矮凳上坐下,“女子生产时惊惧过度,有时候会有些疯癫,我行医多年,诸如此类的情况不胜枚举,夫人不必担心。”
战夫人见她模样小小的,说话却极为老城,不由放下心来。
“大家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午时三刻了,大家用些饭好好休息休息,且有的等呢。”
风灵说完,双眸看向风阮,“公主肩上的伤该换药了。”
即使忙得晕头转向,风灵心中都会记挂着风阮。风阮心头一暖,随风灵去了偏殿。
风灵一边为风阮上药,一边碎碎念道:“公主胸前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我看内里的伤口太深,还没有长好,依旧不能剧烈动弹。”
她熟练地扎上白色绷带,“若是被我发现公主的伤口又崩开,我这次真的会修书玄清宗,让你师父过来修理你!”
风阮连声应道:“好好好,我定会小心!”
“风灵,临行之时,师父将锁息符也一并给了我,如今我不能使用咒法,你随我一并在玄清宗学习多年,咒法多少也会一些,我把用法教给你,由你来施展可好?”
锁息咒顾名思义,将周身气息短暂封锁,以防他人感知到其存在。
风灵低声应下。
两人说话间,黑云自极远处滚滚而来,一路奔腾起伏漫满笼罩住东宫之上整块天幕,黑暗逐渐吞噬了白天。
殿外玄姬匆匆走来,她手持法杖,一身紫衣神秘高贵,额前镶嵌着紫色玉石,那玉石不知什么材质做的,篆刻着古老铭文,神秘繁复。
她神色肃然,语气平缓,不疾不徐,“奉殿下之命,已将东宫周围布上法阵,隐匿这一方空间,妖物不会轻易感知。至于这天象......凭玄姬目前功力尚无法改变,请殿下恕罪。”
即墨随颔首道:“辛苦法师在此间坐镇。”
他说完又补充道:“如今天降异象,皇城臣民定会议论纷纷,还需要法师出面安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