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猫当然知道了,还用猜么?
“他说他不限制我的自由。”魏卿想起男人说的话,“等我娘那边处理好了,咱们就溜吧。”
“咪。”猫觉得可以。
等到那个时候来个金蝉脱壳,九皇子身份直接抹杀掉,他就可以跟这人远走高飞了,还捞了个夫妻的名分,血赚。
魏卿摸了摸猫脑袋,喃喃道:“等明日去宫里回来后再去好好调查调查子酌的事吧,查完再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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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洁,原本小肚子均匀起伏的小猫突然睁开了圆溜溜的猫眼,变成了一个俊美的男子,撑着头靠在床上,盯着身边小少年的睡颜发呆。
伸手撩了撩魏卿脸上的碎发,顾忱抿了抿唇,心里对魏卿晚上的那些话还是很在意。
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子酌到底怎么了?
对了……王子酌!
顾忱突然起身,身上披着每次化成人后自动形成的狸花纹路里衣,给床上熟睡的小少年掖好被子,转身出了门。
原本在九皇子屋外熟睡的三个影卫被顾忱开院门的声音惊醒,原本以为进了什么刺客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自家主子回来了。
“怎么了?”影二打了个哈欠,接过影三拿出的袍子给这人披上,这大冷天的,这人也不知道穿点衣裳再回来,要是搁以前早就病倒了,身子才刚刚恢复就这么肆无忌惮,该!
“去调查一下王子酌的事。”顾忱满脸的心事重重,直直进了屋里,拐进书房开始翻找什么。
“现在?”影二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塌。
“现在。”顾忱头也没回继续翻找。
行吧,还能怎么样呢?自家主子的命令总不能不听吧?
“走吧。”影二拍了拍影一的肩膀,两人走进院里撩了捧水洗了把脸,水中的残月被划得稀碎,两人脚尖一点,人影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了墙头,往京城最大的春院走去。
被留下的影三看着顾忱胡乱翻找着东西,也不了插手,站在一旁干着急:“主子您要找什么?要不要我帮您……”
“我自己来。”顾忱头也不回,心里有些急躁。
终于,在一个旮旯里找到了一本名叫《三人与虎》的书来。
这书是他以前在藏书阁偶然瞅见的,一堆蒙灰的书里,就这本完好无损,还一点脏污都没沾上,可惜里面的内容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他翻了几页就丢到一旁了,现在想想,倒是有些像魏卿的杰作……
顾忱捧着书顺脚勾了把椅子坐下,自顾自看了起来,心里有些打鼓。
里面的内容很怪,也不能说是怪,就是很杂乱,毫无营养,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像是一个人的日常记录似的,字还……很丑。
“昭初四年
好无聊没人玩”
“昭初五年
有猫了!好可爱”
“昭初七年
不想上学”
“昭初八年
不会游泳怎么了”
“昭初九年
仙子的桃花酿好好喝,沈虞被骂了哈哈哈哈哈叫他喝那么多”
“昭初十年
崽崽掉进酒里,这几天带在身上先生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大概怀疑我又偷酒喝了”
“昭初十年……”
那两个“崽”字写的,不知道分家分到哪儿了,顾忱都快被逗笑了。
先前得到这本书的时候他没怎么留意,只当是哪个年纪小的皇子乱涂乱画随便扔在那儿的,今晚魏卿突然提起了沈虞跟顾离的时候,他这才突然想起这本书来。
这……是阿卿的手笔么?
后面的字慢慢有所提升,起码能看得懂了,大概是用心学了写字,临近结尾已经自成一派了,乌黑的墨水深深渗入书页里,承载着千年前的回忆,重现在他的面前。
也没什么重要消息,写到昭初十三年后就没继续写了,里面大多是那三个少年和猫的日常琐碎,前几页一面就写了大大的几个字,后面大片空白不着一墨,生生给浪费掉了。
顾忱一页一页地翻到最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三个小孩带着小猫去偷酒喝,醉倒在桃林被仙子丢给先生,被先生罚去禁闭崖思过……
真是有趣极了。
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静静站在一旁充当摆件的影三惶恐地盯着自家主子的笑颜瑟瑟发抖。
看完所有内容,顾忱将书重新合起,书页很新,就像刚写下一般,蹭一蹭仿佛能蹭出些许未干的墨来,估计是魏卿给这书施了什么符篆,才得以完好保存至今。
也许是冥冥中注定,他一直保存了这书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