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顾忱理了理衣襟,朝魏卿招手,无关人员也识趣地避开了,偌大的屋子只剩下了两人。
魏卿听话地走上前去。
“坐。”顾忱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魏卿乖乖坐下,坐的端端正正的,一如那日画场上一般。
这九皇子虽然身体不好,但是气场却一点儿也不弱,他还要求着人家放他走呢,当然得态度好些了。
顾忱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拿了个枕头,安静地靠在他身边,突然开口道:“连累你了。”
语气不咸不淡,魏卿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连累他了?九皇子这是……在跟他示好么?
魏卿正要开口,顾忱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我,我也只是逼不得已,等我死了,定会还你自由。”
魏卿两个食指交缠,绕了几圈儿,聪明人交谈不需要整那些弯弯道道:“九皇子不必说这些丧气话,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怕不是跟程望舒给他的那块令牌有关。
一个“燕”字,他就是再迷糊也猜得出跟北漠燕骑有关了。
兵权,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个强大到足以毁灭自己的存在。
第26章
顾子旭不是国师世子么?又跟这九皇子交好,他们俩联合起来拐他,目的是这块令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九皇子却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靠在枕上似是睡了过去。
魏卿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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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忱突然从梦中惊醒,梦里四周都是张牙舞爪的锐器,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却能感受到浓浓的敌意。而他茫然无措地站在中间,两手空空。
最近总是反复做这个相同的梦,还越来越嗜睡了,不知道是不是跟身体的恢复有关。
身上出了些汗,顾忱随意揉开了领口,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凑到魏卿边上:“你在做什么?”
魏卿被突如其来的问话给惊了一下,连手中的花绳也忘了翻了。
您讲话讲着讲着睡着了,他还能干什么?离开?叫醒?他敢吗他?
虽然心里吐槽了一番,面上却还是乖乖回答:“玩花绳。”
顾忱顺势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喉咙传来微微震动:“这东西不是要两个人才能玩么?”
“一个人也是可以的。”魏卿身子有些僵硬,手上却没停,给他演示。
红色的线在他的手中灵活地翻来翻去,绳子被翻成了各种好看的形状。
顾忱低低地笑了一声,这人还真是可爱,明明厉害得不得了,却喜欢玩这些小孩子的玩具。
魏卿只觉得肩膀上热热的,带着些的热气从那儿传来。
“叩叩叩”就在屋里一片氤氲的时候,不合时宜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一个女声道:“宴席要开始了。”
“知道了。”顾忱将下巴抬起,冲门外应了一声。
“那我……先过去了?”魏卿将红绳子收起来放进衣襟里,冲顾忱歪了歪头。
山与~息~督~迦。 顾忱点点头,继续靠回枕上,一副我身子又不好了的样子:“我就不去了。”
魏卿走后,先前给他开门的劲装侍女走了进来,顾忱朝她招招手:“过来,把我脸上的脂粉给卸了。”
影四插着腰走过来,端起一盆水给这祖宗卸妆。
这人非说第一次正式跟小少爷见面,要有点仪式感,嫌着嫌那的,一会说地龙不够旺,一会说衣服不太服帖,一会又说自己脸色不好,非要她给他上些脂粉。
她虽然是女子,但是做影卫多累啊,她自个平时都不怎么化妆。
是时候趁机让这人给她多些私人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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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猫给您。”影二逮住正要前往宴席的魏卿,将手里披着红色小外套的猫递给魏卿。
红色的小外套边儿上还挂着黄色的流苏,配着小猫脖子上的铃铛跟那对金色的眼睛,显得欢喜极了。
魏卿伸手接过猫,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这是谁做的?还挺好看。”
“影四做的,就是那个给您开门的姑娘。”
魏卿点点头,那个劲装侍女,他还有印象,没想到女子也能担得起影卫的职位。
“那……”影二正想不打扰这一人一猫,先行离开,就被魏卿给抓住了。
“一起走吧!”魏卿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了影二的袖子。
这九皇子府怎么弯弯道道的,他绕了许久还没绕出去,一路上一个人影还没见着,他都愁死了。
“咪。”在自家主子刀子般的眼神下,影二默默从小少爷手中解救了自个的衣服。
有影二带路,不一会儿就到了宴席。喜宴来了许多达官权贵,虽然嘴上说着来贺喜,不如说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