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力道远比没有灵力的苏小鱼要大上许多,小孩这回没有再爬起来。

怀中突然一空并目睹一切的顾婉:“……”

这……该不会被熊孩子家长讹吧?

只见那抹橘色稳稳落到小孩的背上,用他的衣服擦了擦嘴边沾着油的毛毛。

婉婉说要物尽其用,这个衣服料子挺好,正好用来给它擦嘴。

“……”两个家仆默默放下抡起的袖子,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实在是没料到这几个买烧鸡的客人会多管闲事,毕竟百花镇敢跟张家为敌的人不多,为了一个小贩完全不值。

可是……单凭两只狐狸便将他们家少爷打成这样,他们完全不敢想象这其他两人的实力。

随着这一系列动静,周边看热闹的人愈来愈多。

“这不是张家庶出的小少爷吗,才刚回来没几天怎么就被……”

“他怎么敢惹苏公子的?”有人认出了苏离。

“张小少爷从小被送入仙门,就没回来过几次,加上苏公子这几年行踪飘忽不定,早就不是张家的门客了……估计不认得苏公子吧。”

“张夫人不待见他,这么多年他都没回来过几次估计也和她有关。”

“毕竟是妾生的,资质还好,现在可是张老爷的心头宝哩,张发财以前都没这个待遇,我要是张夫人,心里也不得劲。”

“嘘,别说了,张夫人感染了瘟疫,估计没多少时日了…白事都开始办了,积点口德吧。”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突然,扑在烧鸡摊子上的小孩肩膀小幅度抖了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吓了他背上的橘球儿一跳。

这哭声愈来愈大。

橘球儿赶紧跑回顾婉腿边,心虚地夹起尾巴。

苏小鱼也耷拉下耳朵,往陆北濯怀里团了团,好吵。

陆北濯当即会意,抬手捂住了小白团儿的耳朵,只是他现在没法使用灵力,容易露馅,不然可以用灵力将小狐狸包裹起来,这样就听不到这小孩儿聒噪的哭声了。

师兄向来是喜欢乖孩子的,就算变成狐狸失忆了也还是如此。

苏离的目光就没有从苏小鱼身上移开超过一秒,自然将这一人一狐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是有些惊讶的。

自家少爷向来是不喜欢被人抱的,除了这三年里与它生活在一起的他和顾婉,其他人别说是抱了,就算是摸一摸它都不是很乐意,人多的时候它不会甩人脸子,摸一下也就摸了,人少的时候它会躲得远远的,不让别人碰到它一根毛毛,更别提主动跳进别人怀里了。

难道这就是……烧鸡的力量么。

少爷向来喜欢吃鸡,尤其是小陆做的,这个青年做的也确实挺香,甚至比以前小陆做得还要好吃,他一个狗妖都有些儿馋。

哭声还在继续,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苏离没再继续耽搁下去,上前扶起正在爆哭的小孩儿,带着几人一同去了张家宅子。

不仅仅为了解决今晚的事,还为了……围观的人口中张夫人的事。

张夫人竟然也感染瘟疫了?

去张家的路上,陆北濯走在苏离顾婉中间,后面跟着那两个仆人,苏小鱼依旧团在他的怀里,慢条斯理地吃着他喂的烧鸡。

太好吃了,比它以前吃过的所有烧鸡都要好吃。

外皮酥酥脆脆,肥而不腻,一口咬下去油在口中炸开,露出里面肥嫩的肉来。

小狐狸吃得开心,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一只爪爪搭在陆北濯的腕上,大耳朵高高竖起。

趁着夜色,陆北濯偷偷在小白团儿的耳朵毛毛上啾了一口,像是风的缘故不经意地蹭到,就连苏小鱼自己都没有察觉。

坐在陆北濯肩上目睹一切的系统:“……”

三年前只敢偷亲嘴角,三年后只敢偷亲耳朵。

这俩人什么时候才能happyending啊……

急死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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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宅子门口悬着白色灯笼,门边还烧着白纸,想来是出了白事。

十有八.九是张夫人了。

近些年来,瘟疫如同虫蚁般席卷大陆,不少地方都遭了殃,传染性极强不说,至今未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门口守夜的是张家呆了很多年仆人,俩人都认识苏离,打过招呼后,十分爽利地进宅去通报了张老爷。

张老爷过来的速度很快,身上穿着素净的衣服,面容有些憔悴。

“富、富贵你怎么了,苏公子,这……”张老爷看上去与十年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头上的白头发明显多了不少。

张富贵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被苏离牵着,见到自家爹后哭得更大声了,“呜……不许叫我富贵,呜呜呜,我叫…我叫张赴。”

苏离松开牵着张富贵的手,简单向张老爷解释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张老爷赶紧命人回宅取钱出来,用以赔偿陆北濯的烧鸡摊子,又对一行人拱手道了歉,显然十年前张发财的死,以及最近张夫人的去世,对他的影响不小。

张富贵依旧在一旁抽搭着:“呜呜我就是嘴馋…我都给他一块中品灵石了,他…他晚饭就不能换点别的吃吗,我就想吃他做的烧鸡……好好吃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