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1)

红蝶似乎能与天魔子感应,孟雪河心脏忽然一阵狂跳,蝴蝶振翅更强烈了,不一会化作一团血雾朝着房梁暗处飞去。

“有人?”

“啊……!”房梁上的人被红蝶围住,他只是用手挡住了红蝶,手指立即如灼伤一般烧的血肉模糊,伤痕依稀能看出是一个赤红的印记。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飘下,孟雪河将槿棉护在身后。

“教中竟混入了老鼠,气息敛藏的不错。”孟雪河的眼神对着黑衣人,槿棉见过他这样的眼神,他应该在想怎么杀死他了。

槿棉也不知道为何蝴蝶就扑过去了,难怪从刚才出来她就感到身边有人注视着。

黑衣人扑蝶的手掌已血肉模糊。“共生蛊,竟能伤我。”

槿棉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此人看起来来者不善。

黑衣人一翻身从高楼上一跃而下,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天魔教总舵依山而建,其亭台楼阁数有四十六坐,山路栈道错综复杂,不是极熟悉地形的人很难走入。

“追?”槿棉靠着血雾红蝶残留的气息想跟上去。

“不了,你刚出来不要过分劳累。”

“你能容忍间谍在你眼皮子底下逍遥法外?”槿棉挑了挑眉。

“我故意让这里守卫松懈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一言一行暴露在别人的耳目下,我早已不在意。倒是不想伤着你。”孟雪河沉思。

“我已经被卷进来了。”槿棉摇摇头。

“等等,那我有身孕的事?”槿棉不停揉搓太阳穴。

“恐怕瞒不了太久。”

山雨欲来

槿棉并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一切的发生,怀孕的事也没有因为塔楼上的黑衣人不胫而走,她每天安心的在教主的别院里,做一只安静的金丝雀,实话说她很奇怪为什么没有蛊师来训练她操控蛊虫,或许是教中最近有更重要的事吧。

山雨欲来凤鼓镇,几个月来几乎都在雨季,孟雪河更是像故意躲避她一般,槿棉怀孕后偶尔会睡得浅,她能感受到有人靠在自己身边,每次醒来枕头上还有他银白发丝,盘香燃尽,夜尽天明。

槿棉害怕天明,这意味着她又要孤独一人,她伸手幻化出共生蛊,气息画作白色的蝴蝶,翩然飞出窗外,最近她释放出蛊虫总能感受到一股特殊的气息,这个人的气息时而薄弱,时而浓烈。

会是孟雪河派来监护自己的人么?而她并不怎么出门,闲的时候就去孟雪河的书房看书,她上次拿了一本《九州胜景录》还未翻完,眼乏到伏在案上睡着,脸快睡麻的时候被铜面侍女背回了寝室。

醒来后侍女请求她不要告诉孟雪河,因为孟雪河听到她累倒了肯定会迁怒于无辜侍女,槿棉摇摇头,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孟雪河什么时候会出现。两人自从从圣树高塔回来后就没见上几面。

不过这侍女也是呆萌可爱,什么事情都瞒不住自己。午时到了槿棉决定起身去逗逗她,“月荷,大公子早晨几点出去的?”

“唔……大公子是卯时出门的。”

好家伙,他离开后她睡了六个小时才起身,他们之间的时差隔了六个小时。

“最近教中可有要事?”

月荷摇摇头。

无趣!实在无趣。槿棉开始想念叽叽喳喳的紫雀儿了。

不知孟连洲的亲信们,都怎样了?蛊蝶只能离开自己身边几十米,超过了太远的范围气息就不会被她捕捉到了。只有在百米内她感受到的位置比较准确。

来了,那个陌生的气息又感受到了。槿棉想用轻功飞到房顶上去看看,但这个行为肯定会吧眼前的小姑娘吓到尖叫的。

她多次请求自己不要为难她。

对她想知道的大部分事情,她都支支吾吾。

蛊蝶触碰到白衣人 的瞬间,金光四散,槿棉有一种强烈的感应,从未有一次,这股气息离自己这么近。她一定要上去看看。她找了个理由,说自己想吃栗子糕,凤古镇有一家很好吃的栗子糕,要走 两公里的山路,以月荷的腿脚估计要跑上一阵子。

“月荷,只能你自己去买,别人我不放心,大公子应该和你说过。”

“夫人……这好像要下雨了呢。”

“那你就等雨停了再回来。再给我买碗茶汤,拜托拜托我好想吃!若能自己去买我早奔过去了!难为你难为你……”

“好吧。”月荷点点头,戴上蓑衣离开了。

师傅的逗弄

平时冷清的教主别院,今日更冷清了。孟雪河如此多疑,只选了一个侍女贴身照顾自己,月荷这么受信任应该有他的理由。

看月荷绕过山路,消失在层层迭迭的山道中,槿棉望了一眼阴郁的天,一角踩上上窗沿。身体就如燕搬轻盈,稳稳的跳到了走廊的边沿,脚边云雾缭绕,她有些心慌,转身踏步跃上房顶,还好晚上她趁着无人的时候试验过几次,房顶是藤蔓覆盖的青瓦,雨季有些湿滑。她转身没看到任何人,但是那人的气息如此迫近,咻一下,一个白色的身影落在她身后。她刚要转身,那人在她腰上用内劲轻轻一点,立即被封住了穴道。

她从未感到如此紧绷,脸颊不觉流下冷汗。

“这儿这么冷,你上来作甚?”男人的声音如空谷一般寂寥,不太像善于言辞的人。

“我就是想看看是谁天天在监视我。”

“监视?水儿和为师如此生分。也难怪,你早就被这几个臭小子的言辞蒙了心。”

“……”槿棉感觉自己又惹上了麻烦,水潇湘的师傅找上门了么?她的所作所为都在遵从自己的内心,怎么总有人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

若是她现在坦明已经不是水潇湘了,会被这个人杀掉么。

身后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手从身后绕过她的发丝,握住她苍白的手腕。

“还好,你性命无碍。阔别一年,好像长大了一些。”

“别靠近我!”槿棉本能的不想他靠近自己。她现在害怕这种感觉。

“哼,你还在怨恨为师么。”男人的手向下滑揉搓她的手心,指腹的茧子磨的她生疼,槿棉忍住胸口的延误在努力冲破穴道,“琴也不练了,为师亲手教你的,都还回来了?”

“我……最近才想起来很多以前的事。”槿棉说的是实话,但是她在回忆中总是看不起水潇湘师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