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删掉朋友圈,关上了手机。

安冉是在两天后回家的。

见到我也在家,她仿佛有些意外,却只是冷淡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我状若随意地问她:

“你这几天去哪了?在邻市开会?”

她顿了片刻,抬起眼看我:

“不。我跟宋吟在一起,一直都是。”

她的声调这样冷淡而平稳,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忽然就有些想笑,还真是连骗都懒得骗我了呢。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语气轻松起来:

“挺好的,我也是今天上午才回来,最近一直忙着竞标……”

安冉忽然用一声冷笑打断了我。

“不用一遍遍提醒我你有多忙,我心里清楚。”

“忙到连几月几号是什么日子都不记得也很正常,对吧?”

她毫不掩饰话语里的讽刺,

我偏头看向一旁,将心底泛上来的酸楚强压下去,神情平静无波:

“对。你和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些日子记不记得,还有什么必要吗?”

说完,我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春天到了,你的小男朋友最近一定更黏你了,我去忙我的事,你也记得多陪陪他。”

客厅里沉默片刻,安冉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她一向冷静温和,很少有失态的样子。

可这一刻,她的笑声却越来越大,简直像个失心疯。

我不禁皱眉:“你没事吧?”

她边笑边后退,过了许久才缓和下来,自然的伸手借着捋鬓角的姿势,

将眼角的泪抹进发丝,眼里犹带着大笑过后爬上的红血丝。

“你要我多陪别人?哈哈哈哈,你说我究竟是该说你大度,还是该说你,冷血无情,没心肝呢?”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语调突然升高,神情也变得怨恨起来。

我沉默地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四周静寂许久,

久到我已经快要克制不住长久压抑于心的酸涩痛苦,

甚至忍不住想要开口告诉她

不是的,我不是冷血无情没心肝。

我只是,生病了。

我抬起头看她,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轻颤:

“安冉,其实……”

她却突然打断了我。

“许澈”,

她叫我的名字,语气恢复了面对我时一贯的冷漠:

“我们离婚吧。”

我愣住,原本差点宣泄而出的话语迅速咽了下去。

似乎是从幻想中被打回原形一般,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可笑。

我竟然差点没忍住告诉她,我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我竟然有一瞬间,想要向她示弱。

简直离谱。

几乎是在一秒钟之内,我重新戴上了那副咄咄逼人,针锋相对的面具。

“想离婚?”

我对上她的视线,恶毒地翘起了唇角。

“除非我死。”

2

安冉没有再回来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