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1)

离情癖 崔红英陈小鸥 2432 字 7个月前

他俩并没避讳言抒,言抒自然也看到了,心里一惊。

“门外那辆车,从吐克台开始就跟着我们,一直跟到这儿。”纪珩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

吐克台,那是纪珩给她买杏子的地方。难道买杏子只是借口,确认有没有人在跟车,才是真吗?

“那我们要怎么办?”言抒紧张,脊背僵直,仿佛有人拿枪在她背后顶着。

她的样子把纪珩逗笑了,伸出手抚了两下她的背,示意她放松,“别紧张,听我的。”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言抒的身体更僵硬了,突然想起那一日在鸿应大酒店,郭以群在她背上的轻抚。

对郭以群,她自然是厌恶至极。但不得不承认,她并不讨厌纪珩对她的亲昵,甚至因为他的安抚,真的有所放松。不再紧张外面正在盯梢的尾巴了,而是紧张心里的小鹿乱撞。

纪珩摸出一个信封,塞给蒋铮。

蒋铮收好,“吃好了,那咱们走吧。”说着,一把拉起陈小鸥,用只有她能听得见的声音低声说:“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维吾尔族糕点铺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陈小鸥嘴里还塞着一个鼓鼓的包尔扎克,听到糕点铺子,嘴上说不出,眼睛却在放光,点头如捣蒜,稀里糊涂就和蒋铮出门上了出租车。

这边,纪珩揽过言抒,回酒店取车,前往乌尔津家。

吃早点的地方距离酒店,也就两百米的距离。言抒很配合地任凭纪珩揽着,被他手臂的力气推着往前走。

很默契地,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刚才背上的轻抚,和当下男人坚实的怀抱,言抒当然明白,都是逢场需要。

作戏也好,只求当下的缱绻,离开你后,我也能一直记得牢。

乌尔津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城市边缘的村庄。导航在村庄里并不实用,再加上村里的道路七拐八拐,车跑不快。两个人到达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老远就看到乌尔津带着一大家子人在门口迎接,兴奋得跳着挥手,纪珩一下车就被他结结实实地抱住,“哥啊,可算把你盼来了啊!”

“老实点,都当新郎官了,还没个正形”,纪珩拍一下他的后背,“这是言抒。”

乌尔津眼睛瞪得大如铜铃。纪珩的确和他说了,会带朋友一起来。但他没想到带了位女士。人家能跑这么远的路随他来,一看关系就不一般。这下乌尔津更兴奋了,他哥终于铁树开花了!操着蹩脚的汉语,忙不迭地输出:“我知道我知道,是那位语言优美的尊贵客人!欢迎欢迎!”

维吾尔族见面会行贴面礼,言抒入乡随俗,和乌尔津的家人一一打招呼。最后一个贴面的人,是位少女,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她的瞳仁是深蓝色的的,像一汪静深的湖水,深邃幽沉。卷曲上翘的睫毛,窄挺的鼻子和轮廓优美的嘴唇在言抒看来,美得简直惊为天人。

“你好漂亮啊!”言抒感叹。

美中不足的是,少女的身高并不高,但这不妨碍言抒低下头,赞叹她的美丽。

可少女对言抒仿佛有着天然的敌意,对于言抒的赞叹也不予理会,只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直直盯着言抒。

“是我妹妹,今天十六岁”,乌尔津正帮纪珩从车上大包小裹地往下搬东西,两只手提得满满的,“阿依古丽,还不赶紧带客人进屋!”

乌尔津的家有非常显著的维吾尔族风格。房屋呈方形,有长长的一段前廊,前廊上密密匝匝,爬满了葡萄藤,恰好挡住了中午时分的烈日炎炎,投下一片阴凉。往上看,一串串葡萄躲在叶子下,青翠欲滴,晶莹剔透,颗粒大而饱满,仿佛下一秒就会承受不住,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言抒被葡萄藤吸引,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乌尔津提着大包小包走过她身边:“嫂子,先进屋喝点茶,一会我们在这葡萄藤底下吃饭,看个够!”

客随主便,来了这儿,自然听主人家的安排,言抒答应着,向主屋走去。

等等,他刚才叫她什么?嫂子?!

46 阿依古丽

“真的去参加婚礼了?”白羽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正在倒红酒,一脸的玩味,“真想不到啊,还挺有人味。”

玻璃杯在手里轻轻晃着,白羽边听手机,边举起来观察酒的边缘,微微呈棕色,还真是一瓶陈年佳酿。

举到鼻子下面轻轻嗅了一下,幽香扑鼻,浅酌一口,酒香萦绕口腔,果然是好酒。

手机早已回到了手里,“你说他和谁去的,蒋铮?那个条子?”

对方不知在说什么,挺长的一串,白羽听完,说了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坐回沙发,白羽轻轻向上推了下眼镜。

手机响,微信进来一张图片,照得很模糊,像是在一个饭馆里,但能看清楚纪珩拿着一个信封,看起来像要给蒋铮。

手机摁灭,白羽嘴角浮起了轻蔑的笑。

还以为他纪珩能有多高明,还不是一样,追在条子后面当狗,趁着人家外出的机会献殷勤,手段也不过如此。

不过有一点还是很出乎白羽的意料的,据说纪珩和蒋铮还各自带了女人?

条子的女人他不感兴趣,至于纪珩旁边那位,照片上只有背影,但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女主持人。

既然有了软肋,就别怕别人往死里戳。白羽轻笑一声,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乌尔津的家,色彩十分艳丽,像是打翻了油漆桶。

前廊上爬满了葡萄藤,翠绿欲滴;主屋是天蓝色的,天空纯净的蓝,嵌着拱形的门窗,边框点缀橘黄色和红色的几何花纹,看起来却并不突兀,有种色彩碰撞的美。

主屋走进去,又是一番景象。整个屋子铺了绛紫色的地毯,配有金色的滚边,脱了鞋子踩在上面,柔软舒适;屋子中央一张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瓜果、糕点和零食,一看就是主人家精心准备用来招待客人的;墙上留有壁翕,放置了杯皿器具一些物品,上面勾勒着繁复的花饰,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和汉族人家里的装饰画不同,乌尔津的家里,很多壁毯,大大不一,花色各异,看上去自然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言抒的眼睛不够用,被乌尔津招呼着坐在桌前,喝茶,吃点心。

乌尔津的妈妈听说纪珩来了,高兴不已,一直在忙里忙外地招呼,还张罗着煮羊肉,被纪珩拦下了。

“别忙了阿姨娜,我们坐一会就走。”

“那可不行!”没等妈妈表态,乌尔津先不干了,“好不容易把你们盼来了,不吃饭哪行呢么!一会就在前廊上的卡塔上,吃饭,答应了嫂子了!”

这称呼,纪珩愣了一下,却也没纠正。

出来一趟,后面跟的尾巴太多,将错就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