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离情癖 崔红英陈小鸥 2735 字 7个月前

言抒一下子想起了对门安装的监控,这楼里安全性果然不怎么样凌晨时分,四下寂静,一个男人,专门挑了这个不让人防范的时间,轻手轻脚停在你家门口的位置,他干什么?观察?做标记?还是说直接打算做点什么?

言抒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心狂跳不止。她告诉自己冷静,想听听有没有进一步的声音,但时间一下子被拖得老长,门外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开关门的声音,也不再有脚步声,仿佛没人来过。

可言抒确定这个人就在门外!如果下楼或者继续上楼了,没道理不发出一点声音!

家里的家具电器不知哪一个,时不时会有一声响,此时都被放大了无数倍。电冰箱的运转,此时听在耳朵里,简直是轰炸机。

贸然报警肯定是行不通的,警察问她,她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总不能有人在他家门口站着就报警吧,而且这个人什么样子也没看清,只是听到了脚步声,警察估计会气死。

言抒想了想,至少应该记住这个人的样貌。这样无论是报警还是日后自己做防范,都是最关键的。

用手腕上的皮筋胡乱扎了头发,免得一会遮挡视线,然后掀开被子,蹑手蹑脚下了床。屏息静气,眼睛死盯着门口,小心翼翼挪动着脚下,余光留意着不要碰到任何东西发出声音。

不大的房子,从床到门口,不过几步的路,言抒身上已经浮了一层薄汗。

总算挪到了门口,言抒无声地提了口气,一边把前面掉下来的碎发掖到耳后,一边留意着不要踢到玄关地上的鞋子,慢慢靠近防盗门,眼睛贴上了猫眼。

视线里是出现一个高大男人,的确站在她家门口,但却是个背影。

猫眼里看得算不上清晰,言抒只看到,这人个子很高,因为他看起来轻松就能挨到楼道里的电表箱,言抒昨天交完电费,插卡明明还要垫着脚。当然也有可能是猫眼的变形作用,让言抒产生了错觉。总之这一眼,除了高,言抒没捕捉到什么有用的特征。

没等她再看得清楚些,男人开锁,拉门,再关门,一气呵成。

随着门“砰”地关上,楼道里恢复了寂静。

是对门?

这是……刚回家?

回家就回家,为什么要在门口站那么久?!吓得她不轻。

她以为她的作息就够奇特了,没办法,职业使然。对门这位,显然也不是个规律作息的主。

本着安全谨慎的原则,言抒搬进来的时候留意过对门这户人家。斑驳铜锈的防盗门,门上光秃秃的,没有开锁、洗油烟机的小广告,甚至连副春联都没有。往下看,没有脚垫、没有摆在门口的鞋子或垃圾,更没有快递。

当然,也没有看到过进出的人。

总是,就是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

但门上却悬着一个高清摄像头,隐隐约约闪着猩红的灯。

言抒想不明白,在如此老破小的房子里,都能住出与世隔绝、人烟不至的沧桑感,家里有什么可偷的,还需要一个摄像头?

还昼伏夜出,神神秘秘的?

故作玄虚罢了。

04 勒城电视台

纪珩回到家,上楼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这几乎成了他的习惯,声控灯没亮也没关系,这楼梯他闭眼睛都能走上去。

走过最后一个拐角的时候,声控灯亮了。灯泡亮度很差,又蒙了一层灰土,努力发出一点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楼道的陈设,但他一眼就看出,他家对面,住进新人了。

走到门前,纪珩站定,眼睛像鹰一样,上下打量着。

还是个女人。

门口很干净,没有放在外面的生活垃圾,也没有鞋子之类的物品。但门口多了一块脚垫,卡通熊图案的。

如果是很常见的印花图案或者是红色黑色的脚垫,纪珩还真不能完全确定这屋子里住的是个女人,毕竟主人可能只是顺手,买了个很大众化的。但是特意买了卡通熊,那一定是女人无疑了。

在这个节骨眼,搬到他的对面……纪珩眯了眯眼,他一时有些拿不准,转过身,调整了一下监控的方向。

他当然听到了对面有人蹑手蹑脚走出来,趴在猫眼上看。

凌晨,通常是人最困乏、睡眠最沉的时候,那女人还能这么警觉。纪珩更加肯定了心中的判断,没再回头,直接进了房间。

勒城电视台称得上是勒城的地标建筑了,外形设计有着很浓厚的当地特色。裙楼稍矮,圆顶、大庭院,墙体是重复的几何纹样,颜色绮丽。主楼细窄却高耸,像一根银钉,直插云霄。

前院很大,但只有屈指可数的 2 辆转播车,其余都是员工的私家车,数量也不多,甚至都没停满整个停车场,不像盈州台,每天早上找车位都要七拐八拐,最后还是要停在路边,留好电话,随时准备下楼挪车。

楼内的装修却和外观有着较大的落差,完全是老式办公楼的风格,白色地砖因为磨损已经失去了光泽,搭配棕红色的墙裙,没有开放的办公区域,都是一间间独立的办公室。

“言抒是吧,欢迎欢迎,快请坐。”

台长办公室里,郭以群把言抒迎进来,要去沏茶。言抒受宠若惊,连忙欠身,郭以群却示意她坐下等。

郭以群的办公室空间还算比较大,是标准的“干部风”。对着的两面墙上挂了题字,言抒一眼就懂了一边是对艺术的追求“博雅达观”,一边是人生信条“淡泊明志”,遥相呼应着。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办公桌椅、文件柜、空调、饮水机、衣架,还有一个待客的沙发和矮几,就没有其他的了。文件柜的玻璃是透明的,里面陈设了各式各样的奖杯、奖状,柜子把手上还挂着一大串奖牌,书写着郭以群这个“老传媒人”光辉的职业生涯。

“不用这么见外,以后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郭以群把将满的茶杯放在言抒眼前的矮几上,“我听说了,小言,业务水平很高的!我们勒城啊,小地方,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茶有些烫,言抒只是浅啜了一口,茶香漫舌,微微涩口,确实是好茶。

“您这太抬举我了”,言抒顺着话客套了几句,表示自己非常珍惜这次‘调职轮岗’的机会,想要多学习。

“嗨,咱们自家说啊,说是‘调职轮岗,锻炼人才’,实际上还不是给我们这些小地方的电视台一个机会,感受一下大台的专业和精尖。要不然,像盈州电视台的主持人,咱们虽是同行,怕是我们也只能在电视里见到呢!”

郭以群的笑声浑厚爽朗,言抒也跟着笑。她不太善于和领导打交道,但眼前这个长发过耳、穿麻布衬衫、讲究喝茶的台长,很有艺术气息,也很有亲和力,和她在盈州台接触的领导风格完全不一样。只是一上来就把她捧得太高了,言抒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只能静观其变。

“小言在盈州台的时候,做过哪些栏目?”郭以群聊家常一样,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刚进台的时候,做外采出镜记者,后来就一直做早新闻的播音员”,言抒答。

郭以群喝了口茶,脸上浮起一丝满意,“那就还做早新闻吧,从你最熟悉的栏目入手,这样适应得快一些。一会我带你去导演那报个到。”

言抒没想到一来就能接栏目,之前她甚至做好了勒城这一年都在幕后打杂的准备。听到这儿又惊又喜,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全力对待工作。

之后郭以群又问了言抒一些生活情况,告诉她有困难要及时开口,台里会尽力帮她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