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1)

离情癖 崔红英陈小鸥 2648 字 7个月前

蒋铮叹了口气,“你自己心里明明也清楚,白羽已经盯上她了,她不太可能全身而退了,你说呢?”

那一头还是无声的沉默,蒋铮也不再劝了,手机就一直举着。

过了挺久,纪珩摁断了电话。

26 这人真冷血

言抒最近一段时间忙得很快疯了,脚打后脑勺,倒还真没太多的精力,参与到纪珩和蒋铮的调查中来。

每天凌晨起床播早新闻就不用说了,这是早班新闻主播亘古不变的作息。可自从接了美食栏目后,白天的时间也不属于她了得去走街串巷地寻访美食。栏目导演的意思,先拟出一个推荐名单,再根据名单设计内容。

陈小鸥这个本地人也被她抓壮丁了,光推荐不行,还得陪吃。

害得陈小鸥最近一提起吃饭俩字,就愁眉苦脸言抒有时候一天跑四家店,到最后她这个吃货都审美疲劳了,言抒还在那神采奕奕地研究一只虾要怎样改花刀才能下锅就变成虾球。

“不是我说啊学姐,你打哪儿来的鸡血啊?明明是邵菁吃剩了不要的节目,你就接了就完了,做不好谁也不能怪你头上,只能说邵菁她开头就没开好。可你怎么这么大心气儿啊。”陈小鸥扒拉着面前的炒米粉,这已经是今天试吃的第三家了。言抒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去每家店都只点一碗米粉,两人一起吃,害她除了要忍受老板的不冷不热以外,还要忍受 chill 太多辣,嘴里冒火。

“这是我第一次接早新闻以外的节目,我也想尝试一下。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我在勒城就呆一年,我也借此机会可以深入了解一下这个城市。哎呀,你可别丢下我一个人啊,前期咱们预算有限,吃点亲民的,后面万一做得好了,带你吃香喝辣!”

言抒一本正经地画着大饼,又接着拍照、做笔记去了。陈小鸥手撑着太阳穴,耷拉着眼皮,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果然春天到了,万物都蓬勃起来了呢,除了我……嗝。”

第一期的美食名单很快就在栏目选题会上敲定了,言抒提名了七家,被导演毙掉了两家,理由分别是“我觉得他们家一点都不好吃”和“虽然好吃但服务太差了服务员各个丧着脸”,最终留下了五家。

言抒很满足了,拿给陈小鸥看名单。言抒的安排,却让陈小鸥还是有些意外。

“第一期就是柴窝堡辣子鸡?”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第一期你可能会放个家喻户晓的,比如大盘鸡之类的。”柴窝堡辣子鸡,在勒城以外并不出名,内地更是很少有人知道。陈小鸥倒是没想到,言抒这个来勒城几个月的人,研究得还挺深入。

“因为我发现,柴窝堡辣子鸡,很多本地的年轻人都不知道。但其实是勒城流传了很久的美食了。年轻人只知道重庆辣子鸡,那就以这个为切入点,讲柴窝堡辣子鸡和重庆辣子鸡有什么不同,通过本地人的乡土情结,引发共情。”

“什么时候录制?”

“明天录制,下周播出。”

“啪,啪……”陈小鸥一下一下拍着巴掌,配合着摇头晃脑,“你这设计……绝了,真是绝了。”

“什么绝了?”

“等你这一期播出,全勒城的鸡,怕是就要死绝了。”

可言抒的录制,却并不顺利。

想要吃正宗的柴窝堡辣子鸡,肯定是必须要去柴窝堡才行。勒城开车到柴窝堡,跑得快也要一小时四十分钟的样子,还没有高速,都是小路,曲折颠簸,害得言抒还没开始工作,就先败给了晕车。

更要命的是,言抒来例假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一天。一小时四十分的车程,由于没路过服务区,言抒一直不能去卫生间,整个人坐立难安;小腹一刻不停地坠痛,连带着腰也酸胀酸胀的;早上吃的东西也因为晕车全部吐光了,但胃里却还在翻江倒海……言抒脚步虚浮,脸上没一点血色,腮红和口红,补了又补。

好在不虚此行的是,辣子鸡相当正宗。线椒爆炒出红油,加入大块鸡肉翻炒鸡肉因为过油被煸干了肉里的水分,此时能吸进红油的鲜香。加入老板秘制的酱料,稍微添点汤炖煮一会,一大盘子红彤彤油亮亮的辣子鸡就好了。鸡肉入味,辣皮子鲜香,搭配的主食也很有特色,是拧成长条状的油酥花卷,当地人叫卷子。一口卷子一口鸡肉,别提多带劲了。

老板看电视台的记者来给自家宣传,高兴得很。炒了两大盘辣子鸡招待大家。但毕竟是辛辣的东西,言抒不敢多吃,再加上她实在没胃口,刚才为了拍摄吃了两口,她都是强忍着胃里的翻涌。怕回去的路上又吐,言抒几乎没吃什么。反倒是摄影大哥和他的小助理,吃了个肚圆。

回去的路上,言抒一直靠在后座上假寐,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睡一觉缓解一下疲劳,可小腹像专门和她做对似的,这会儿坠着疼得更厉害了。

被痛经折磨了一整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还要强打精神录制节目。言抒脑袋直发晕,好不容易捱到了家,爬楼梯时两腿发软,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腹部得坠痛忍得她直冒冷汗。

就快到了,她给自己鼓劲儿。三楼并不高,可言抒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这个房子为什么没有电梯。

坚持吧,挺住。

言抒一步一步往上挪,脸上的表情好像要去刑场。

“你哪难受?”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淡,没什么温度。这声音一点预兆都没有。言抒明显吓了一跳。一手按住小腹,躬着腰,费力地转过身。

是纪珩。

言抒有气无力地,又转过去了,接着上楼。她可没有多余的力气耗费在这儿,只想躺在床上挺尸。

“用不用去医院?”纪珩在她后面,看出了她的姿势古怪,以为她是脚崴了或是什么,可言抒回过头时他注意到了,这丫头脸色异常惨白,连带着嘴唇也没了血色,下一秒好像就要晕过去了。

“不用,躺会儿就好了。”言抒咬牙坚持着,眼看就到家了。

纪珩心下明白了十之八九。

在部队的时候,他带过一段时间的女兵,这样的场面也见过。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基本就是卧床休息,特别严重的,就找队医拿止疼药。

纪珩没有再管她的意思,从旁边越过她,一步两个台阶,上了楼梯。

这人真冷血啊,言抒暗暗想。不指望他对自己嘘寒问暖吧,可连等等都不愿意,还表现得那么明显,嫌弃她走得慢。

无所谓了,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求人家做什么。

言抒咬着牙爬到二楼半的时候,纪珩已经在开门了。看也没看言抒,人就进了门,连丢下的话语气都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进来。免得自己饿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纪珩进了门就去厨房了。言抒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里,慢慢平复着。痛经这玩意奇怪得很,坐着时候总会比站着时缓解一点。当然,最好是躺着,但这是在纪珩家里,言抒再难受,也有分寸。

另一把椅子的靠背上,搭着纪珩刚刚脱下来的外套。

“能借用一下你的衣服吗?”言抒朝厨房问了一句。

纪珩没听见,言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拿过外套,盖在自己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