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白鱼再次中途睡了过去。
宋冀怎么摆都摆不醒,最后草草收场,幽幽叹了口气。
看来那药效果有但不多,还得继续吃才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洒在脸上,石白鱼睫毛颤了颤,倦的没能成功睁开眼。直到冒着热气的湿巾落在脸上,这才驱赶了疲惫彻底清醒过来。
睁眼看到穿着草裙站在床边给自已擦脸的宋冀,石白鱼茫然的差点串台,险些以为野人强占笨蛋美人的舞台剧还没有谢幕收场。
直到宋冀抱他出去吃早饭,才回过神来,确定已经是第二天了。
不过宋冀的厨艺是真不怎么样,清汤寡水的白粥吃的他食不下咽,野菜也带着原汁原味的苦涩,鸡蛋还是白水煮的。
“怎么突然吃的这么节俭?”石白鱼筷子戳了戳碗底,毫无阻力。
“你昨儿辛苦了,吃清淡点利于消化。”宋冀把野菜挪开:“野菜有点苦你别吃了,我去给你粥里加点盐,你用鸡蛋就粥凑合吃点。”
石白鱼:“……”
宋冀给他粥碗里加完盐才坐回去,看着石白鱼犹豫片刻,艰难道:“你昨晚没结束就睡着了。”
石白鱼闻言脸深深埋进碗里,双耳爆红。还以为宋冀是要炫耀,结果就听对方自责的叹了口气。
“你放心,我会继续喝药坚持医治的。”宋冀手边就放着早上新煎好的药,说完端起来一口闷了个干净。
石白鱼就是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看着宋冀那较真劲儿,欲哭无泪。
这人也不傻啊,怎么就没想过自已是晕过去了,而不是无趣到睡着的呢?
“宋二冀,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石白鱼望粥兴叹。
“鱼哥儿何出此言?”宋冀仔细想想,没觉得自已哪个行为不对,一时不明白石白鱼为什么会这么想。
还有,宋二冀是什么鬼?
石白鱼严肃脸看着他:“既然没仇,你干嘛一副恨不得把我x死才罢休的势头?”
宋冀:“?”
“大哥,你行行好吧!”石白鱼把碗筷一推趴在桌上:“我都被你x晕了你还喝那玩意儿,你是想要谋杀亲夫再另行他娶是不是?”
宋冀一脸震惊的张了张嘴。
“大冀冀!”石白鱼秦香莲标准语气凄惨控诉:“你好狠的心呐!”
宋冀:“……”
“不管了。”石白鱼见宋冀不为所动,开始耍赖:“你不准再喝那药,不然你就纳妾,咱俩分房睡,小爷不伺候了!”
“纳妾?”宋冀眉心一跳,愣是气笑了:“把自已丈夫拱手相让,鱼哥儿还真是大方。”
“不是大方。”石白鱼蔫蔫儿的:“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健康故,后者还得抛。”
宋冀脸色黢黑:“那你活的还挺潇洒。”
“人生嘛。”石白鱼端出哲学家的派头:“短短几十年,与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如潇洒走一回。”
宋冀被他的潇洒气到了,那脸都不能用黢黑来形容。
在外人看来是凶神恶煞,石白鱼却从中读出一丝伤心委屈。还不是一般的伤心,是突然被全世界抛弃的心灰意冷。
石白鱼忽然就心软了。
然而没等他哄,宋冀就回屋换了身短打,背上狩猎工具离开了,很晚都没回来。
石白鱼依旧在门口插了两根火把照明,但因为下雨的原因,没在屋檐下等,只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躺着太煎熬,总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倾听屋外的风吹草动,然而噼里啪啦的雨水却扰的人心浮气躁。
实在躺不住了,石白鱼翻身坐了起来,点上蜡烛举着出了房门,刚到堂屋宋冀就回来了,却是带着伤回来的。
“你……”看着宋冀浑身湿透,鲜血却仍从布料渗透出来,石白鱼脸色大变,冲过去一把将人搀住:“你受伤了!”
这一跑蜡烛都差点被风刮灭了,石白鱼侧身挡了挡,单手撑着宋冀走到桌前坐下,将蜡烛滴蜡粘立在桌上,便开始查看他伤势。
“伤的严重吗?”石白鱼虽然着急,脱宋冀衣裳的动作却小心翼翼:“给我看看。”
第60章 赌气
石白鱼尽量避开宋冀肩膀和腰腹的伤口,拨开他衣领,刚准备褪下去,就被对方攥住了手腕。
“没事。”宋冀不看石白鱼,面无表情的盯着桌上一豆烛火:“去睡吧,我洗澡换身衣裳。”
因为考虑到宋冀打猎摸爬滚打,换洗衣物多准备了几身,倒是不愁没有干净的换,但是……
“你身上多处伤口,自已怎么洗,我……”
石白鱼话没说完,宋冀蹭地站了起来,却是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灶房后面的浴棚。
“唉!”石白鱼才不惯着他这甩冷脸的臭脾气,死皮赖脸跟了进去:“干嘛啊你,还因为早上的事闹脾气呢,这气性也太大了,你伤口别沾水,别急着冲淋,我去拿药你等着,别乱动啊,不听话揍你屁股!”
石白鱼凶巴巴的叮嘱完,转身跑回房间翻箱倒柜,找出瓶金疮药,又拿了身宋冀的里衣折返浴棚。
正想着先把东西拿过去再帮忙兑热水,回去就见那家伙居然把他的叮嘱当耳旁风,正舀起一瓜瓢冷水从头淋下,石白鱼火气蹭的就起来了,冲过去在他屁股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让宋冀舀水的动作蓦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