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这边离清哥儿家不远,两人直接便送了过去。

清哥儿家自打乔迁新居,宅子大了不少,下人都添置了好些个,门房换了个新面孔,见了石白鱼他们都不认识。

“二位这是……”

“我是你家主堂弟,顺道过来给他送两坛果酒,他人在么?”石白鱼自我介绍道。

“夫郎不在,去店里了。”门房一听是亲戚上门,忙开门请两人进去:“二位里边稍坐,小人这就让人去……”

“不用了,我们还准备去别处逛逛,这酒你给他说一声便是。”石白鱼不打算麻烦人,说完把酒递过去,便和宋冀离开了。

“听说他家清远来年春闱要下场了?”宋冀转身时问。

“嗯。”石白鱼顿了顿:“清远身体大好,厚积薄发,这次肯定能高中。”

确实如石白鱼所料,朱清远经过沉淀后学问提升了不少,虽说几场考下来还是病了几天,但拿下了二甲前五的好名次,倒也不枉费这段日子的努力。

清哥儿原本想给他办几桌酒席庆祝,但被拦下来了。

“不过是考了个二甲前五,就摆酒席庆祝,过于高调,还是不要了,咱们自家人坐下来聚一聚就行,也是一样的。”朱清远道:“何况,考取功名并非只为荣华富贵,亦是为百姓谋福,大肆摆酒,实在有违初衷。”

清哥儿还想劝,被石白鱼拉了一把:“清远说的对,庆祝自家人坐下来也一样,没必要太过张扬,也没有好处。”

清哥儿见石白鱼也这么说,这才打消了摆酒念头。两家人坐下来聚了一聚,倒也一样高兴热闹。

春闱殿试还没开始,石白鱼便无暇关注,因为小崽和方云朔的婚期到了,婚礼在即,心思都放在了两天后的婚礼上。

也亏的他们一家向来随性,这种时候还能腾出精力去清哥儿家给朱清远庆祝。

不过家里下人顶够,一应事宜都有下人有条不紊的筹备着,倒也用不着他们怎么张罗。然而按照习俗,安安这时候是不能外出,得深闺待嫁的,但他们家不兴这个。

甚至方云朔知道安安会跟家人去吃酒,还偷偷跑过去见了一面。虽然做的隐秘,但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故意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一家人都在用随性忽略不舍,只是两天时间眨眼就到。

尽管石白鱼和宋冀都尽力表现的高高兴兴,那不经意带出的情绪还是影响到了安安。

“爹爹,阿父……”安安眼圈一红,突然扑通跪在了两人面前:“安安不孝,明明答应大哥要……”

两人惊了一跳,没等安安说完,就忙过去把他拉了起来。

“说什么不孝?”宋冀弯腰给安安拍拍膝盖:“你是嫁去方家又不是卖给方家,家里大门在那敞开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你阿父说的对。”石白鱼也道:“家里的生意还得你打理呢,其实除了你成家长大了,一切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方家二老都是明事理的,想来也不会为难于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愣是哄了好半天,才把安安安抚好。还别说,这么一番互相洗脑自我攻略,离别的伤感都淡了不少。

两家门当户对,都是家世显赫,一个风光大娶,一个风光大嫁,说是十里红妆都不为过。

热闹是真热闹,然而热闹散尽,冷清也是真冷清。

但要说多不习惯,其实也还好。

这还得归功于安安接手生意后,短则几天,长则一两月见天往外跑连人都见不到,不然两人还真得难受好一阵子才能慢慢习惯。

家里虽然少了口人,日子却还是要过。

等小崽三朝回门后,一切便回到了正轨。

第461章 不再以貌取人

石白鱼他们这边回到正轨,殿试都已经结束并揭榜了。

御街夸官那天他和宋冀还去凑了个热闹,到茶楼包了间临街的茶室,然而和往年比起来却差强人意。

从状元到探花,没一个好看的。

状元和探花还好,虽然长相平平,好歹年轻,榜眼大腹便便人已中年,对颜狗而言,怎么看怎么扫兴。

不说石白鱼他们深感无趣,就是看热闹的百姓都没几个起哄的。

不过氛围虽然是冷场了点,却依旧不影响三人的意气风发。

人还没到楼下,石白鱼就离开窗前坐回了桌前。

刚坐下,隔壁就传来了女子哥儿的抱怨。

“今年殿试的都是一群什么歪瓜裂枣,才让陛下从中挑出这么几个来?”

“状元且不说,历代探花那都是挑最好看的,可见今年殿试学子一个个长得有多难看。”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选国家栋梁,又不是选美,当然是要文采优先。”

“是么,今年进京赶考的学子那么多,世家子弟也不少,长得好的比比皆是,之前那张公子,不就玉树临风,迷的你还想榜下捉婿来着。”

“哎,说的也是,可惜他落榜了。”

“就算是看文采,那总不能长得好的都考的差吧?”

“谁知道,兴许陛下觉得他们长得讨喜呢?”

“……”

石白鱼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差点喷笑出声,忙握拳压了压唇。

“不过说真的。”石白鱼朝宋冀靠了靠,压低声音:“陛下这出,确实有些……让人对那三人非常好奇。”

“好奇什么?”宋冀放下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