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了。”石白鱼挑眉。

宣王:“……”

“你盯着我想什么呢?”石白鱼凑过去仔细打量宣王的神色:“莫不是在心里骂我吧?”

“本王骂你做什么?”宣王反问。

“现成的么。”石白鱼耸肩,站直身体:“你肯定以为,加固堤坝的差事是我给陛下推荐的你,是不是?”

宣王:“……”

“真这么以为的啊?”石白鱼笑了笑:“尽管我也觉得王爷再合适不过,但这差事还真不是我提的。”

宣王撩起眼皮,显然并不相信。

“所以,你要骂就骂你大哥去。”石白鱼勾着腰间的玉佩抠了抠:“不过你也不能闲着不是?”

宣王依旧没有出声,沉默看石白鱼表演。

“你大哥也是为你好,加固堤坝固然辛苦,但做好了,也是大功一件不是?”

“陛下隆恩,本王自然铭记五内。”宣王道。

板正沉默的小老头样看得石白鱼心里叹气,不再跟宣王多说,摇了摇头,离开了。

不过石白鱼身体不爽利,没有去内阁,出宫后爬上马车,便催促车夫回家。

不想一转头,却见早该离开的宋冀从外面钻了进来。

石白鱼一愣:“你没去军营?”

“没去。”宋冀摇头:“你身体不适,我留下来陪你。”

“没那么娇气。”话是这样,但石白鱼却在宋冀坐下的瞬间,顺势靠到对方身上:“不过你要心疼,我老来娇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宋冀搂住石白鱼:“……什么娇?”

“老来娇。”石白鱼装模作样:“一把岁数了,可不就是老来娇么。”

宋冀被石白鱼逗笑,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亲:“不老,一点都不老。”

“你就哄我吧。”石白鱼往他腿上一倒,枕着他大腿闭上眼睛:“宋哥,下次悠着点,我这一把老腰,是真受不住。”

“嗯。”宋冀知道自已这次是过了,看石白鱼难受,心里也自责:“以后我尽量收着些。”

“不用你收着。”石白鱼叹气:“把你那两匣子宝贝收起来一半就行了,昨晚太要命,我是真怕了。”

“好。”宋冀想了想:“那以后咱们……就挑两样温和一点的助兴?”

石白鱼点点头:“酒也少喝,你喝多了就发疯,根本收不住,只会嫌弃太少。”

宋冀:“……”

无力反驳。

“眯会儿,困死了。”石白鱼闭上眼睛:“宋哥,到了叫我。”

话音刚落,马车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石白鱼闭着眼睛问。

宋冀打起帘子朝外头看了看:“没事了,刚有个小孩儿跑出来,差点撞上。”

石白鱼闻言皱眉,但他实在太困乏,所以没顾得上深究,就睡了过去。

睡过去的他自然也没看见,宋冀又看了一眼外面,沉着脸若有所思。

老李也察觉不对,在外面请示:“老爷……”

“先回去。”宋冀打断车夫,随即又叮嘱:“夫郎睡了,你赶车慢些,别太颠簸。”

“是。”老李应道。

第446章 都不许再想

马车到家,宋冀正准备像以往那样,把石白鱼抱下去,然而刚动作,石白鱼就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醒了?”宋冀一愣,下意识扶了他一把。

“嗯。”石白鱼坐了一会儿,这才转头看向宋冀:“方才路上怎么回事?”

“嗯?”宋冀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有小孩儿冲出来?”石白鱼整襟起身:“估摸是有人又皮痒了。”

“会不会,跟今日御史台参你有关?”宋冀想到当初那次。

“不会。”石白鱼摇头,踩梯走下马车:“御史台那拨人纯粹闲的,没事找事。”

宋冀:“……”咳了一声:“也不算没事找事吧,毕竟那棵珊瑚树确实挺扎眼的。”

“所以啊,这么扎眼的东西不收白不收。”石白鱼打了个哈欠:“回头拍卖能卖不少钱,用那钱修筑堤坝或改造农具,哪一样不香?”

宋冀闻言一怔:“那你为何不直说?”

“我说了他们也只会说是心虚。”石白鱼耸肩:“况且,宣王确实欠我不小人情,大大方方收礼反而没事,若是藏着掖着,或是不收,才引人猜疑诟病,它价值连城又怎么样,咱家又不缺那点。”

宋冀默了默:“……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