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白鱼:“……”
“儿子也不喜欢被人经营谄媚吹捧,毕竟今日他们为了利益极尽吹捧,来日便可能变成捅向后背的刀,儿子不想授人以柄,给阿父和爹爹招惹麻烦。”大崽神色淡然:“有那功夫,还不如锻炼身体多睡觉。”
石白鱼:“……”
这觉悟,石白鱼自叹不如。
不过不是读书读成了书呆子就好。
看来宋哥没说错,大崽确实是个心有成算不用操心的。
通过这简单几句对话,石白鱼其实对大崽感情方面已经不再担心了,但人既然已经叫来了,想了想,还是决定过问一下。
“嗯……你自已有数就行,不过也别总是关在家里,偶尔也跟小伙伴多出去走走,年轻人嘛,还是要有活力,活泼一些好。”到底是第一次过问崽子感情问题,石白鱼多少有些不自在,说完停了好一会儿,才接上下文:“ 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喜欢的人?”
大崽本来低头在整理袖子,闻言一顿,抬头看向石白鱼。
石白鱼和他对视着。
大崽默了默:“爹爹是想问六皇子吧?”
石白鱼:“……”
崽子太精看来也不好,刚说上句,就被猜出下句,这天简直没法聊。
“儿子与六皇子,只有朋友之谊,并无儿女私情。”大崽说的坚定,却避开了和石白鱼对视的视线。
石白鱼将他躲避对视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下了然。
看来不是没开窍,而是没那个意思。
石白鱼有点好奇,六皇子无论相貌人品还是家世都无可挑剔,这小子居然看不上,那怕不得挑个天仙那样的。
也未免太过眼高于顶了。
不过感情这种事确实也说不清楚,有时候跟外在条件不相干,主要还是看感觉,来不来电。
对此石白鱼表示尊重,但有一点必须得提醒这小子:“既然不喜欢,那就明确一点拒绝对方,感情之事最忌讳拖泥带水,以免伤人伤已。”
大崽闻言嘴唇动了动,没表态。
石白鱼:“?”
所以,你崽子到底是对人家有意思还是没意思?
石白鱼最看不惯感情上不清不楚婆婆妈妈的人了,当即便皱了皱眉,神色带上几分严肃。
“宋谨言。”崽子长这么大,石白鱼是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连名带姓的叫他:“我和你阿父都不是思想迂腐的性子,一向尊重你们感情自由,但感情自由不是滥情自由,我不管你和六皇子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有一点你得记住,绝不可伤害对方。”
见大崽低着头还是不说话,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也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石白鱼叹了口气。
“爹爹相信你不是那种人。”一时的恼怒冷静下来,石白鱼放缓了语气,毕竟自已的崽子什么品性自已还是清楚的:“你和六皇子,不管你是什么想法,首先问问你自已的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给不了对方相应的回应,就别给人希望,更不能吊着。”
“儿子明白。”大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等下次六皇子来,我便直接拒绝他,绝不让爹爹为此操心。”
石白鱼:“……”
“爹爹要是没别的事,儿子就先退下了。”说完,见石白鱼无言,大崽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直到房门被关上,石白鱼憋在心口的那口气才缓缓吐出来,抬手捏了捏眉心。
都说叛逆的青春期最让人头疼,石白鱼以前没感觉,现在是确切的感受到了。
而且这大崽也不知随了谁,颇有点油盐不进。更让人头疼的是,心思有点深沉,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晚上跟宋冀一说,对方也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事,有机会我再找他谈谈。”宋冀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倒不觉得是孩子叛逆,而是觉得应该是有什么顾虑。
第395章 那能一样吗
然而,没等到宋冀找大崽谈,第二天,大崽就在六皇子又一次上门之时,把人给气走了。
石白鱼当时刚好从外面回来,和红着眼圈匆匆离开的六皇子碰个正着。
六皇子这孩子打小就知礼懂礼,这一次撞上石白鱼却没顾上打招呼,甚至有一丝被人撞见的不堪,低下头仓惶而逃。
石白鱼:“……”
不用问,也知道,定然是大崽快刀斩乱麻了。
虽然六皇子看着非常伤心,但他并没有去质问大崽,甚至是支持的,毕竟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不打算接受,早点说清楚对谁都好。
这么想着,石白鱼便径自去了书房。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想晚饭时大崽却关在房里奋笔疾书练书法,下人三催四请也不肯出来,问就是不饿,不想吃,让大家不用等他。
小崽当即放下碗筷:“我去看看哥。”
本以为小崽出马该能把人请出来,结果连小崽都吃了闭门羹。
小崽还是第一次在兄长这遭受这种待遇,回来时委屈的,嘴巴噘得都能挂个油壶。
石白鱼和宋冀对视一眼。
宋冀站起身道:“我去看看。”
“还是别去了。”石白鱼猜到应该是跟六皇子有关系:“他不想吃就算了,让他一个人静静,咱们吃吧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