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钟汉棠躺在地上眼冒金星,好一会儿都是懵的。显然是没料到石白鱼一个文弱哥儿,力气居然这么大,身手居然这么利索。
“滚!”石白鱼居高临下俯视着钟汉棠:“午时三刻之前,送批像样的粮食物资过来,否则,别怪我不顾同僚情谊。”
钟汉棠:“……”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钟汉棠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都说了没有……”
“没有?”石白鱼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
钟汉棠气的仰倒,看石白鱼的眼神,阴沉的像是毒蛇蛰伏。
石白鱼这边还忙着找京兆府尹对接,根本没多余的闲工夫搭理他,连个眼神都没再给,招手叫来几个人将粮食搬下去,转身便走开了。
钟汉棠被气的甩袖就走,回去就找到户部尚书,联手到皇帝面前添油加醋掺了石白鱼一本。
理由是石白鱼殴打辱骂朝廷命官。
皇帝哪能看不出来这俩人是在公报私仇:“他怎么殴打辱骂你了?”
“国库前些日子才刚往边关送了两批军饷,剩下的一批皆是三年前的陈粮,可中书令嫌弃粮食太差,不仅辱骂臣,还,还动手打臣,臣后背淤青,至今还未散去。”钟汉棠跪在地上,哭得鼻涕连口:“陛下,您可要给臣做主啊!”
“只是因为这个?”皇帝挑眉。
“只是因为这个。”钟汉棠哭诉:“陛下,您可要为臣做主啊!”
话音刚落,都没等皇帝和稀泥,外面一个小太监就跑了进来。
“陛下,中书令求见!”
皇帝看了底下两人一眼:“宣!”
石白鱼应宣进来,看到跪着的两人眼皮都没动一下,径自上前给皇帝行礼:“臣,参见陛下!”
第392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没来由的,钟汉棠看着石白鱼心头一突,下意识和户部尚书交换了个眼神。
“石爱卿何事?”皇帝也好奇。
“启禀陛下,臣接到密信。”石白鱼转头看旁边的两人一眼:“户部左侍郎,霸占百姓良田,侵吞商户家产,结党营私,意图谋反,户部尚书曾涉嫌多起赈灾贪腐,且所贪腐钱粮走向不明……”
“石白鱼,你少血口喷人!”不等石白鱼说完,两人当场就急了,大声呵斥。
“是不是血口喷人,证据说话。”石白鱼也不废话了,直接双手将东西呈上,让皇帝自已看。
血口喷人不至于,但预谋而为是真。
不过并非庞仲文支招的构陷,毕竟当年的一段经历提醒他,户部尚书不清楚,但钟汉棠绝对清白不了,所以便留了个心眼儿让人去查。
至于户部尚书,虽然不了解,但就庞仲文的暗示,这人就算没有大的问题,一个贪腐也肯定跑不了。
既然是准备拿户部开刀,自然少不了一起查。
果然,被他查到了东西。
原本以为这户部尚书只是贪腐问题,没想到账本拿到,却发现其钱粮走向,居然和左侍郎那边紧密相关,都是流向昌州方向。
而昌州,是明王的封地。
说是封地,其实跟流放差不多。
地方虽说还行,不富庶,可也不算多贫寒,但皇帝却并未给他什么优待。该有的班底一概没有,就让他带着家眷灰溜溜被发配过去的。
没有召令,任何情况不得回京,即便是太后病逝,临终前口口声声想见小儿子一面,皇帝都没有松口,奔丧也没让明王回来。
据说当年处决了一批人,这左侍郎也算是有手段的,壮土断腕,把洪万财推出去做了替死鬼,洪家满门抄斩,这人却成了漏网之鱼,稳坐了几年户部左侍郎的位子。
和明王有着密切的姻亲关系,还能明哲保身,足以说明这左侍郎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当然,是明王保他。
这明王别看处处不如皇帝,却是个狠角色。
发现事情不对,立即处死了钟家姐弟,和左侍郎反目成仇撕破脸。
这事当时闹得挺大,满城风雨。
而且,还是左侍郎为了给一对儿女报仇,亲自揭发的明王。
帮皇帝解决了心腹大患的同时,还把自已摘得干干净净,可见这一出大戏唱的有多精彩。
至于明王,据说是太后以死相逼,苦苦求情,软硬兼施才让皇帝网开一面留了他一条性命,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这都是石白鱼入仕之前发生的事,他又是个一心搞事业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加上当年这事多少有些敏感,讨论的不多,所以之前并不知情,若非被庞仲文提点,暗中让人去查,还不知道居然错过了这么一场精彩大戏。
而这些,当年也是被封存很好不为人知的。
眼下石白鱼这证据里,几乎掀了他和明王的老底。
钟汉棠眼看皇帝脸色越来越冷,心下惊骇,意识到什么,猛地瞪向石白鱼,目眦欲裂。
户部尚书也不遑多让。
皇帝看完了,神色很平静:“带下去,押后再审!”
“陛下,臣冤枉啊!”两人一听慌了:“臣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中书令这是怀恨在心,栽赃构陷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