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和戚照昇站出来:“臣遵旨!”

两人领旨离开,皇帝随即看向礼部尚书。

“陛下放心,一应事宜,臣已准备妥当。”礼部尚书也出来道。

皇帝又看向石白鱼和庞仲文:“你们俩负责与狇夷使臣对接,该怎么应对,想来心里有数,你们俩办事,朕放心,不过希望你们到时候能把太子给带上。”

两人闻言一愣。

太子才多大的,居然就让参政了么?

石白鱼见过,也就比他家两崽子大了两三岁。

不过既然是人家爹自已要求,身为臣子,两人自然只有应下的份儿。

“是!”两人拱手行礼,异口同声。

交代差不多了,皇帝便让他们告退了。

从御书房出来,石白鱼和庞仲文落后礼部尚书一段。等人走远了,才交换个眼神,停了下来。

“庞大人,陛下的意思,是让咱们带着太子去接待狇夷使臣?”见庞仲文点头,石白鱼叹气:“他倒是放心。”

毕竟是太子呢,居然就这么往大灰狼面前放,也不怕有个意外。

庞仲文倒是没什么感觉:“太子乃未来储君,是该多历练历练,这次狇夷使臣倒是个机会。”

石白鱼:“……”

好吧,忘了古代小孩儿早当家了。

就是可怜了他们的项上人头,岌岌可危。毕竟对方是太子,一旦有个闪失,他们俩都得人头落地。

果然还是山野田园好,虽然不如现在荣华富贵,至少不用时不时就被迫拿脑袋开玩笑。

等时机到了,肯定致仕归田,早溜早长寿。

石白鱼正心有戚戚焉的计划着,就听庞仲文忽然来了句:“红哥儿前两天相了个人家,吏部尚书长子,今年刚考上的举人。”

这话题跳跃的,石白鱼差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人家?”石白鱼转头看向庞仲文。

“红哥儿,相看了吏部尚书长子。”庞仲文道:“吏部尚书家已经差媒婆上门提亲两回了,我暂时还没答应,不过红哥儿也确实到了说亲的年纪,就是这人家,实在让人纠结。”

“纠结什么?”石白鱼想到某种可能,眉头紧蹙:“莫不是那吏部尚书长子有何不妥?又或者,是吏部尚书家风不正?若真是那样,这亲事可要不得。”

“不是不是。”见石白鱼误会,庞仲文忙解释:“是我觉着门楣太高,担心将来红哥儿嫁过去会被欺负。”

“吏部尚书门楣再高,还能高过内阁去?”石白鱼不赞同庞仲文这纠结点:“大人所以为的门楣差距,无非是因为红哥儿无父无母,可没有又如何,红哥儿有一个在内阁的外祖父,又是我们侄子,谁敢欺负?”

庞仲文想想也是:“那你的意思是,这亲说的?”

“如果家世人品都没问题,自然可以。”石白鱼道:“不过我认为,这事还是要问问红哥儿的意思。”

“哎!”提到红哥儿,庞仲文就愁:“那小子但凡开窍,我也不至于这般操心,以前就不急,现在整天泡草药里,是更不急了。”

“那也不能硬凑啊,这种事还是要看缘分的。”宋冀无语:“大人之前不是不急么?”

“我倒是想多留两年,但他祖母不干,怕给耽误了。”庞仲文继续往前走,边走边摇头叹气。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没有感情基础的结合,很难真正幸福。”石白鱼建议:“终身大事固然重要,但红哥儿的意愿也很重要,或者你可以私下里带着红哥儿偷偷去见见,看他能不能看得上。”

庞仲文闻言点了点头:“成,就这么办。”

第366章 那没事了

狇夷使臣是三天后到的京城。

由驿丞接待安置在驿馆,晾了几天,石白鱼和庞仲文才去驿馆走了个流程。

至于太子,不好意思,那得狇夷使臣亲自去拜见。更别说皇帝了,在正式朝拜之前,连进宫觐见的资格都没有。

狇夷人感受到他们的怠慢,自是不满,但都不是无脑草包,打从他们进城,就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即便是不满,也没有轻举妄动。

“这么晾着,居然还能沉住气,看来是真给打怕了。”从驿馆出来,庞仲文感慨道。

“嗯。”石白鱼点头:“不过安防方面不可松懈。”

“这是自然。”庞仲文有点风寒,说着话掩嘴咳了两声:“戚将军也是这个意思。”

石白鱼跟着庞仲文走到马车前,准备送人上去了,再上自家马车。

不想庞仲文上一半停了下来。

“对了,昨儿我带红哥儿去看了看。”庞仲文压着声音:“那孩子瞧着人品还行,长相也还行,红哥儿还挺满意,不出意外,这亲事应该很快就能定下来。”

“是么?”石白鱼高兴道:“那好事啊。”

“改天带你和宋冀也去见见。”庞仲文笑了笑:“红哥儿说了,终身大事是一辈子的事,怕看走眼,得你们看过也没问题才放心。”

石白鱼闻言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庞仲文已经上了马车。目送庞家的马车离开,才笑着摇了摇头,转身上了自家马车。

回去就把这事给宋冀说了。

“吏部尚书长子?”宋冀正好知道这人,之前有过两次交集:“倒是巧了。”

“你认识?”石白鱼喝了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