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秦元冷笑。

“是呢。”石白鱼眨眼:“比如说,你脸上的香脂就挺妙,香味幽然,沁人心脾,出门前,戚将军被勾的没忍住吧?”

秦元:“……”

石白鱼扫了他腿一眼,揶揄一笑,见好就收的转身进了马车。

秦元:“……”

问,被曾经的倾慕对象打趣调笑是什么心情?

秦元不知道,有那么一瞬间,深感交友不慎。

鱼哥儿这家伙,肯定还记着当年初次见面和第二次见面被调戏的仇呢!

不过,可怕的是,他居然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可不就是要貌美如花嘛!

但想想自已不易推倒都瘸腿,这要易推倒,还不得瘫痪?

噫……可怕!

石白鱼的马车离开后,秦元也上了马车,却没回戚家,而是以婚前不便住一起为由,去石白鱼他们家附近租了个宅子住下了。

不是矫情,是他娘的真心屁股疼!

都多少年了,那家伙还是这臭德行,一吃醋就发狠折腾他,恨不得把他当打火石,摩擦起火,不然就是当木头,钻木取火。

总之,就是不当人看。

反正秦元受不了一点婚礼当天瘸腿扭臀,被宾客看笑话,所以必须趁婚前这些日子,好好休养调整状态。

他秦公子风流倜傥,就算是嫁,也要嫁得帅气有尊严!

戚照昇知道是不管不顾把人教训狠了,听说秦元婚前都要住在外面,倒也不急,问报信的人打听到具体地址后,当晚就摸了过去。

不想却在巷口和半夜出门的宋冀撞个正着。

两相照面,皆是一愣。

“宋兄改行做江洋大盗了?”戚照昇打量着宋冀,见他衣衫凌乱略显狼狈,不禁玩笑打趣:“不过你这身,更像采花失败,仓惶而逃的采花贼。”

宋冀:“……”

采花贼过奖了,就是因为不肯采,才被赶出来的。

鱼哥儿如今这如狼似虎的状态,让他深感招架不住。偏偏又不得不遵医嘱节制,不配合,可不就把箭在弦上的某人给惹恼了嘛。

这也间接说明了一件事,夫夫那方面不和谐,确实挺伤感情的。

宋冀不想让戚照昇看自已笑话:“突然想起来镖局那边有点事,过去看看。”随即打量着黑衣蒙面装束的戚照昇:“戚将军这是……准备上哪里打家劫舍?”

“打家劫舍不感兴趣。”戚照昇看破不说破:“戚某是上你们邻居家采花的,就你们家附近,往里第三家,今儿刚搬过来的。”

宋冀秒懂:“吵架了?”

戚照昇摇头:“腿瘸了。”

宋冀:“?”

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幸灾乐祸的同时,突然就没了交流的兴致,抱了抱拳,径自离开了。

说着是去镖局的借口,结果中途脚步一转,去骠骑营找人夜练切磋去了。

美其名曰,镖局的兄弟活儿重需要休息,军营那群人太闲,欠练,不然时间久了就废了。

他是去军营发泄够了,石白鱼独守空房却是被气够呛,连带去早朝都带着起床气,耷拉个脸,活像谁都欠了二五八万。

那气场,愣是震得一众杠精没敢造次。

心里却感慨,这石白鱼边关一遭回来,跟换了个人似的。

虽说以前也不是个好对付拿捏的,但至少表面是温润和气的。现在不苟言笑的往那一站,气场便慑得好些人不敢直视。

这强大的气场还并不是位高权重自带的光环,而是那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武将杀气,就差把他手里的笏板换成剑了。

甚至一众文官觉得他其实站错了位置,应该站到武将那一列去。

不说一众大臣,便是皇帝都看了石白鱼好几眼,隔着距离都能看出他心情很不爽。

嗯,杀气腾腾的。

眼里闪过好奇,当即给总管太监招手,侧头过去耳语了几句。

总管太监听完便直起腰来,高声唱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见没人启奏,皇帝果断起身走人。

总管太监随之宣布退朝,眼看石白鱼就要随大部队离开,忙加了一句:“石大人请留步,陛下让您去御书房一趟。”

正想着下朝找石白鱼好好聊聊的宋冀脚步一顿,下意识朝石白鱼看去,然而没等他开口,对方就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被无视一个早上的宋冀:“……”

这是多大的劲头呢,到现在都还没消气!

接下来,两人各有职务,于是宋冀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