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白鱼闻言一愣,投去疑惑的目光。
“哦?”皇帝也好奇的看了石白鱼一眼,又看回庞仲文:“何事?”
石白鱼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啥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自打宋冀从军开始就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很久没在朝堂以外的地方和庞仲文见过面了。
想来也惭愧,当年他们能破除困境,并得来这么一番机遇,多亏了庞仲文,原该多走动才是,结果愣是没找着多少空闲。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庞仲文坐下后道:“这不是之前石大人提过海运一事,臣是想,这事交给谁都不合适,不如就由石大人亲自负责,还有就是……”
“还有?!”石白鱼瞪大眼睛,有点被庞仲文吓到了。
他这反应,看得皇帝和庞仲文都忍俊不禁,就连总管太监都没忍住低头偷笑。
“庞大人。”石白鱼急忙撇清:“海运我就提个建议,虽说有商队,可也都是他们自已跟着旁人摸索出来的野路子经验,若是开通海上贸易,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我不行的。”
更别说还有了!
第343章 惊闻噩耗
石白鱼现在只想赶制一批炸药送去边关,其它啥都不想管。即便没有这事,他也没有三头六臂,更没有十项全能,连海贸都包揽得下。
这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接手。
就算是周扒皮,也没这么可着一个薅的,满朝文武那么多人,谁去不是去。
“这事还请大人另荐高明,晚辈实在难以胜任。”石白鱼态度坚决,就两个字拒绝。
皇帝却觉得庞仲文这提议不错,一来这海贸是石白鱼提出来的,肯定比其他人合适,其次,有事情分心,也省得他泡在工部,想着边关胡思乱想。
“朕倒觉得庞爱卿这提议甚好。”皇帝迎上石白鱼幽怨的视线,笑了笑:“这海运还是由河运这块抽调人手负责,但可以给石爱卿一个监理的官职,能从中给些意见也是好的。”
虽说把石白鱼支过去负责海运监理,但皇帝这话并非托词,即便河运也是水路,可河和海到底还是有区别,造船设衙他们没问题,但航线,以及出海经验却等于零。
哪怕石白鱼也不懂,至少会有商队供他调度支配,有些东西,肯定比毫无经验的人更容易些。
而且这海运也不是朝廷揽下就完了,说白了,朝廷设立的是海运司,不过是六部差不多的一个府衙分属,而整个海运贸易想要能正常运转,靠的还是那些有经验的海商。
府衙不过收取海运商税而已。
但这商税也不是那么好收的,不仅要制定相关制度,还要有合理调配,以及相应的保障。除了这些,就是官船,以及海运护卫队的增设,毕竟比起河运,海运的风险更大。
其次,朝廷也需要探探路。
综上考虑,皇帝认为让谁负责都不够省心,还是石白鱼用着最顺手。
石白鱼:“……”
最后,他还是被皇帝强硬的扔去了海运司,任监理一职。
不过为了安抚他,皇帝难得大方,把太医院专门给配的御用安神丸赐给了他。
“这安神丸不错,睡前服一丸,保准无梦酣睡到天亮。”皇帝笑得就像算计成功的狐狸。
石白鱼:“……”
皇命难违,最后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下了这苦差。
但不得不说,皇帝给的那丸子挺有用的,自打开始服用,石白鱼果然睡了几个好觉。可仅仅只是刚开始几次有用,后面还是噩梦缠身。
睡不好还焦虑,加上海运司的事务繁重,胃口也大减,他不仅精神萎靡,整个人都暴瘦了好几圈。
衣裳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站在海边和同僚规划未来时,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仿佛稍微再用点力就能被刮跑。
他这样,同僚都看不下去了:“石大人可要保重身体啊。”
石白鱼也想,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里的焦虑愈发严重,尽管边关一切都好,但他就是说不出来的不安。
噩梦是一方面,第六感也是一方面。
这样的不安,在除夕的前一天,几乎达到了顶点。
旧年的最后一天,朝廷和各部衙门都开始放假。
海运司也不例外。
原本能提前回去,大家都高兴,石白鱼那匹马却突然中途尥蹶子,差点把他从马背上甩下来。
有惊无险换了马车回去,一路倒也相安无事,然而晚上却连番失手打碎碗。
即便有下人找补说着什么岁岁平安,石白鱼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利害。
除夕在即,街上会比寻常热闹,且会热闹到很晚。
两个崽子本来想让爹爹带他们出去看看,见石白鱼情绪不高,愣是不好开口,最后早早回了房。
左右年后还得准备童生考,回房温习温习功课也没什么不好。
石白鱼也早早回了房,然而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是睡不着,而是不敢睡。
可这样干熬不行,明日除夕还有宫宴,得进宫呢。
为了避免到时候宫宴上出差错,石白鱼连服两枚药丸,这才勉强睡着。可没有例外,和之前一样,做了整宿的噩梦。
梦里,宋冀浑身是血,比哪一次都伤的严重。
石白鱼依旧是被吓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