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白鱼把剩下的酒精留下,便和宋冀离开了。
县令倒是知道酒精,就是还没见过,等上车离开,拔开瓶塞闻了闻,顿时被那味儿冲的眉头打结。
“这就是酒精?”县令表情嫌弃,动作可宝贝了:“可真难闻。”
师爷正好出来,见县令反应这么大顿了顿脚步:“也没多大味儿吧?”他反正是没闻到什么味儿:“不过大人嗅觉敏感,还是别因好奇嗅闻,回头又该喷嚏不断了。”
师爷话音刚落,县令就连打好几个喷嚏。
“嗐,没事。”县令说着又是两个喷嚏:“人怎么样了?”
“发着烧,卑职正准备让人再去请大夫过来。”师爷叹气:“本来就吊一口气儿,要是再这么烧下去,怕是凶多吉少。”
“尽人事听天命吧。”县令阿嚏好几声,眼泪都出来了:“行了,你自个儿看着安排,我先去洗把脸,哎哟这味儿冲的。”
师爷摇了摇头,招手叫来衙役:“去回春堂把苏大夫请来。”
回春堂苏大夫,便是先前来的那位。
衙役抱了抱拳,便转身领命而去。
另一边,石白鱼也在问宋冀:“你说那人能救活吗?”
“不太好说。”宋冀道:“一半一半吧。”
第284章 找上门来
宋冀之所以说一半,还是因为酒精的加成。
但只有石白鱼知道,在没有抗生素和消炎药的情况下,酒精只能起到基本的消毒杀菌作用,救人的效果微乎其微。
只能说,比起用清水,酒精确实提升了伤口的自愈比例。
要是能搞出抗生素和消炎药就好了。
可惜石白鱼不懂药理,虽然知道一些原理,也是一知半解。
“早知道会来这里,当年选专业就该……”
“嗯?”宋冀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石白鱼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感慨书到用时方恨少。”
“你已经很厉害了。”宋冀看穿他心思:“没有谁是万能的,你所知的东西,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以及命运。”
石白鱼叹气:“你不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若是能弄出来,不仅能治病救命,改变很多人命运,对咱们自已,也是一本万利的事。”
宋冀轻笑出声:“你总是把利挂在嘴边,但所行之事,却大义当先。”
“我……”
“不擅长的东西,就别勉强自已,也别为此遗憾。”宋冀把石白鱼拉到怀里:“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你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石白鱼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笑得弯了起来:“不说这些了,宋哥,你话本揣哪了?”
“怎么?”石白鱼突然问起话本,宋冀心头一突。
“咱们要不在马车里……”
“不行。”宋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为何不行?”石白鱼纳闷儿:“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我身上不是泥就是血,你不嫌脏啊?”宋冀无奈:“回头又该嫌弃我了。”
被宋冀这一提醒,石白鱼才注意到他身上确实挺脏的,毕竟把人扛下山又扛进县衙,右边肩膀上全是血,甚至染得胸口袖口都是。
石白鱼有点轻微洁癖,见状还真下不去手,本来兴致乍起的他突然就萎了,咳了一声,随即挪开离宋冀远远的。
宋冀:“……”一脸无奈:“我自已受伤也没见你这么嫌弃。”
“那不一样。”石白鱼慵懒的靠着车厢:“你的再怎么我也只会心疼。”
宋冀很是受用,当即把外面的纱袍脱了,虽然里面的衣裳也被染上了不少,但到底要好很多。
石白鱼见他脱了外面的罩衣,这才蹭过去,刚一靠近,就被宋冀扣腰带进怀里,扶着后脑勺低头吻住。
这猝不及防的一吻,多少带着点被嫌弃的恼羞成怒。虽然他自已拒绝的,但石白鱼那么躲开,还是让他介意上了。
本来以为会被推开,没想到石白鱼竟顺杆子爬,两人差点在马车里放纵。
还是路程太近,限制了发挥,还没进入正题,就到家了,两人不得不打住了,平复了好一会儿,才从马车上下去。
回去找了一圈,没看见两崽,一问才知道,被周婶和吴阿么带着去清哥儿他们店里玩儿了。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决定洗个澡,回房接着马车上未尽的兴继续。???
难得天气这么凉快,不多活动活动,简直对不起他们血气方刚的年纪。
……
凉快总是短暂的,阴了一天,接下来天天烈日高悬热死人。
日子按部就班又度日如年。
很快,两人就将县衙的事抛之脑后。
这么多天过去没有消息,都以为人挂了,不想人不仅活了过来,还拖着一身伤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