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么点点头又摇摇头,指了指石白鱼,意思是现在有石白鱼了。
石白鱼哦了一声,这才躺了下来。
宋冀是傍晚回来的,大冬天打着赤膊,就那么轻轻松松把一头野猪扛了回来。
石白鱼是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起来的,走出堂屋就被地上吨重相当直观的野猪给震慑得脚步顿了顿,有点腿软,忙伸手扶住了门框。
这具身体柔弱不能自理的简直让石白鱼无力吐槽。
宋冀到井边打了桶水,刚兜头淋下,转头就看石白鱼站在门口,扔下木桶就那么浑身冒冷气的朝他走了过去。
“身体好些了?”宋冀没有靠近,在檐坎下停了下来。
“还不能圆房。”石白鱼做作的弯腰咳了两声。
宋冀:“……”
沉默让气氛变的有些尴尬。
石白鱼眼珠一转,看向地上的野猪转移话题:“这一身肥膘,怕是有好几百斤吧?”
“我明天扛去镇上酒楼卖了,给你买两匹布做两身衣裳,再顺便去胭脂铺子买两盒膏子回来。”宋冀转身把野猪拖到雪坑里埋起来:“你这身体,确实不扛造。”
石白鱼:“……”
这直球打的石白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才不扛造,我……”
对上宋冀扭头看来的视线,石白鱼这次是真闪了舌头,被呛得咳了起来。
正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就被大步过来的宋冀一把抱起。
“激动什么?”宋冀把人抱进屋:“知道你很扛造。”
石白鱼:“……”
不!一点都不扛!
以为宋冀被刺激的准备圆房,石白鱼满脸惊恐,吓得都忘了咳。
宋冀把人放到床上裹进铺盖卷,见石白鱼还没反应过来,没忍住屈指在他脑门儿弹了一下。
“你干嘛?”石白鱼瞪眼,往被子里缩了缩。
“傻样。”宋冀一手撑在石白鱼头侧,俯在他身上盯了一会儿:“腿怎么没绑着?”
石白鱼无语:“动手就能解开,我干嘛要绑着?”
闻言,宋冀视线下移,瞄向他手的位置。
“那这手不用要了。”宋冀面无表情:“砍了吧。”
石白鱼:“???”
有病否?!
看石白鱼一双猫儿眼瞪得溜圆,宋冀勾了勾嘴角,心情很好的起身离开了。
石白鱼瞪着那背影,确定了,这人的确有毛病!
“啧,这算什么?”等人出去了,石白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面瘫的恶趣味?”
第3章 腰细腿长屁股翘
冬日的傍晚非常短,原本尚有些光亮的视野很快就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这个时间,两人晚饭都还没吃。
宋冀在做饭,石白鱼不好意思吃白食,刚摸索着下床磕磕碰碰走到卧房门口,就被过来撞见的宋冀扛回了床上。
“不是让你待在床上,下来做什么?”宋冀点了油灯,转头看向床边乖巧端坐的小哥儿:“怕黑?”
石白鱼本来想说自已是想去帮忙,眼珠一转又点了点头。
宋冀眼里似闪过一丝无奈:“现在没事了,老实待着,我去做饭。”
“宋哥。”眼看宋冀要转身离开,石白鱼忙起身跟了上去:“我去给你打下手吧。”
不等宋冀拒绝,石白鱼就拉着对方疾步走了出去:“咱家厨房在哪呢?”
宋冀瞥了眼被拽着的胳膊,又看了看前面小哥儿的侧脸,没有说话,沉默着把人带了过去。
心道这哥儿还挺能装,竟学镇上那些大老爷家说话,农家哪有什么厨房,都是灶房。
但并不让人觉得虚荣讨厌,反而有点可爱。那自然情态好像他根本不是农户出身,就该是被娇养的城里哥儿。
要不是那天哥儿跳河的事情闹的太大,他亲自去了双河村石家一趟,知道这人身世孤苦过的有多不容易,就被他外表给糊弄过去了。
想到那天把人带回来,换衣裳的时候背上胳膊上横七竖八的条状伤痕,宋冀眸色一沉抿了抿嘴。
宋家的灶房在牛棚旁边,堂屋出去左手边,出门一眼就能看到。
宋冀见石白鱼一脸好奇的张望打量,便没着急做饭,干脆带着人熟悉起来。
“家里米面粗粮都在靠墙角那几口缸里,梁上挂的几块腊肉是前不久吴阿嬷帮忙腌制的,油盐调料都在柜子里。”
宋冀走到缸前,依次揭开几口缸的盖子。
石白鱼满心期待的探头,结果就看到,几口缸里全都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