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一下多了这么多人,热闹的同时,各司其职,很多琐事都跟着变的井井有条起来。

石白鱼再出行也不用和小月自己赶车了,都有专业的车夫同行,确实省心不少。主要这马不像牛那么老实,经验不够的人赶着实在费劲。

宋冀离开的第三天早上,总算开始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但却不大,落地就化了,连枝头和房顶都没留下痕迹。

说是雪,其实是雨夹雪。

但即便是雨夹雪,也让大伙儿松了口气。

“下雪了就好,勉强算是个好兆头。”周婶和吴阿么感慨:“希望这雪能下大点,不然明年日子怕是难熬了。”

吴阿么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却抬手比划了两下。

“吴阿么说得对,要下也等老爷他们回来再下,不然路可不好走。”周婶笑着附和,随即抬手拍嘴:“看我这嘴。”

但天气的事,哪是人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就洒了那么的雨夹雪,当天晚上就停了,第二天甚至还放了晴,之后一连两天别说雪,雨水都没见。

可把人给愁的。

石白鱼也愁,只不过所愁与周婶他们并不相通。

宋冀已经去府城六天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事情顺不顺利。

也不是什么棘手的事,不过是去牙行,至于耽搁这么久么?

还是邳州府城没有合适的,跑去颍州了?

石白鱼转头问周婶:“周婶,你知道邳州到颍州要多长时间吗?”

“邳州到颍州……”周婶想了想:“快的话,三四天吧。”

三四天,那倒还好。

如果宋冀真是转道去了颍州,那来回六天确实不太够。

但不知道为什么,石白鱼这心里却并没有因此感到踏实,反而有些心神不宁。

石白鱼叹气,拿出那本骟畜图册看了起来。

第192章 败家爷们儿

“夫郎这是在担心老爷?”周婶见石白鱼神色凝重,开口安慰:“邳州到颍州路程虽远,但还算安稳,不用担心会遇到山匪,就是路不太好走。”

闻言,石白鱼翻阅图册的手一顿:“山匪?”

周婶被他这反应弄的一愣,迟疑的点了点头:“夫郎不是在担心山匪?”

石白鱼茫然眨眼。

主仆俩面面相觑,一时间,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吴阿么看看石白鱼手里的图册,再看看他茫然的表情,隐约明白了什么,忽然低头一笑。

石白鱼转眼看过去:“?”

吴阿么转开视线,转身进屋看崽子去了。

周婶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咳了一声:“奴婢看看两位少爷睡醒了没。”

然后也果断溜了。

石白鱼:“……”

呵!

狡猾的人类!

石白鱼幽怨叹气,没进去凑这个热闹,拿着图册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虽然知道人类的悲欢忧虑并不相通,但这一刻,无人共鸣的他还是感到了独立寒风中的孤单寂寞冷。

“怪我。”回到堂屋,石白鱼把图册扔到桌上,扶着桌沿缓缓坐了下来:“当初明明有所怀疑,却心存侥幸选择了相信他,那么拙劣的说辞,只不过挑几个人打理家禽场,又不是选美。”

男色误人。

迷魂汤喝不得。

“哎!”石白鱼单手撑着下巴,叹气叹的有气无力。

问就是后悔。

但凡当初立场坚定点呢。

怎么就天真的以为周叔跟着就稳妥了?

石白鱼现在都想不通,当时怎么就鬼摸头,信了宋冀的鬼话。但想到对方有可能阳奉阴违,又气的想笑。

就这样又焦虑了几天,宋冀终于回来了,带了浩浩荡荡十几个人。

胖瘦均匀,高矮一致,脸型都是同样的国字脸,年龄都三十四五上下,个个身体健硕肌肉结实,一脸憨厚相,关键的一点是,都是饲养家禽的一把好手。

看着整齐划一的这一群人,石白鱼不禁又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宋冀其实并没有阳奉阴违,出门这么久,真是精益求精的挑人去了?

就眼前这十几人的整体形象素质,真别说,跟选美也大差不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