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一对野鸳鸯。”宋冀坐到一边,神色不明。

石白鱼:“?”

宋冀看他一眼:“真没事。”

石白鱼知道肯定有事,什么野鸳鸯威力这么大能让宋冀不安,但对方不肯说,他也没办法。

最后两人也没确定赌什么,宋冀陪石白鱼用过午饭便离开了,都没时间多歇一会儿,可见有多忙。

建厂和装修铺子,两头忙碌,宋冀人都晒黑了不少,而且还瘦了点。石白鱼怕他累坏身体,让他停工了几天,还给工人们发了高温补贴。

三伏天气,实在太热了。

一连数日过去,柳家人都没动静。

石白鱼不急,继续模仿姜太公钓鱼。

只不过钓鱼的地方从池塘换成了洗衣的木盆,里面……嗯,还是象征性的扔了几条鲫鱼。

小月:“……”

夫郎真会玩儿。

钓了没两天,柳尚青再次登门拜访。

依旧是老话重谈,双方各持立场,谁也不肯松口。

后来还是柳尚青以茶叶为突破口,勾着石白鱼谈柳家茶山,茶叶发家史,贡茶,一步步引导着对方跳进陷阱,以茶叶合作为筹码,你来我往半天,终于在原本的江州鄯州之外,多拿下了一条颍州的经营线。

茶叶供应搞定,柳家也指甲缝里抠肉如愿多抠出一条垄断线,双方都非常满意,心满意足敲定了合作。

柳尚青离开时脚下都步步生风。

石白鱼这个被老狐狸忽悠着跳坑的小白兔缓缓收回视线,再老神在在的端起茶盏,喝了口茶香四溢的柳家贡茶。

嗯,这坑没白跳,满意。

“生意谈下来了?”傍晚,宋冀进门就问。

石白鱼不答,嘴角噙笑:“你怎么知道?”

宋冀洗过手,又仔细擦干,才上去捏他脸:“小得意都挂脸上了。”

石白鱼小声嘿嘿。

“真拿下了?”宋冀疲惫的眉眼跟着染上笑意。

石白鱼点头:“预算之内,以茶叶合作为交换,多给了一个颍州。”

“你要那么多茶叶做什么?”宋冀忽然问。

石白鱼抬手抚过他疲惫轻蹙的眉心:“你以前可都不问的。”

宋冀一怔,便不准备问了。

石白鱼却亲了亲他嘴角:“茶叶用处可多了,提炼精油,或是制作美食,都可以。”想起个事:“对了,之前定做的蒸馏机……”

“因为要建厂,想到一台应该不够用,所以大力来送货的时候我给他交代了,之前那台留在家里,另外再多定做几台。”宋冀顿了顿:“本来也是准备回来给你说这个的。”

“还是宋哥想的周到。”石白鱼笑的眉眼弯弯。

宋冀好笑:“咱俩就别这么奉承了吧?”

“这可不是奉承,都是鱼儿肺腑之言呐!”石白鱼捧着宋冀的脸心疼的叹了口气:“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宋冀任由他捧着:“动脑子的我不行,就一把子使不完的力气。”

“谁说你动脑子不行的?”石白鱼眉头一皱:“建厂,装修铺子,雇工,哪一个是只用蛮力就可以的,不得有脑子统筹安排嘛,以后可不许这么妄自菲薄。”

宋冀笑了笑,没说什么,拉着石白鱼去吃饭。

石白鱼也不再多说,却把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插曲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宋冀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带着小月和周婶跟了过去。

因为马车被宋冀用了,他这趟去城郊,还是去车马行租的。

到城郊时,众人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而原本的荒地,已经焕然一新,有了工厂的雏形,就等着封顶了。

厂区,宿舍区,泾渭分明又自成一体,不过比起厂区这边,宿舍区已经基本快完工了。

石白鱼下马车站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宋冀的人。

周婶提议:“要不,我去找人问问?”

“不用。”石白鱼道:“他忙,我们不过去,就在这看看。”

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会打扰工人的进度,又刚好能听见大家聊天吹牛吆喝的声音。

一开始都很正常,大家忙得根本顾不上闲聊,直到宋冀出现又离开。

一个同村的中年汉子感慨:“谁能想到,宋乡男一个猎户,孤家寡人亲人不睦,竟能有这个福气。”

“可不是么?”另一个汉子附和:“鱼哥儿聪明,脑子活泛又会持家,当初还觉得二十两娶个哥儿不划算,如今谁不说宋家是押到宝了。”

“光有一身蛮力有什么用,这年头还是得靠脑子,不然大家都奔着读书出人头地呢!”